林悦的现身,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投入了一块寒冰。她周身散发出的磅礴气息,那交织流转的银辉、金芒与翠绿光华,以及那双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异色瞳眸,瞬间震慑住了全场!
无论是正在对峙的鲛人族两派,还是竭力守护着东方敖烬的雷朔等人,都被这股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强大力量所惊骇。
“林……林悦?!”雷朔瞪大了虎目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眼前这个气息浩瀚如海的少女,真的是那个需要他们小心呵护、总是以狼崽形态示人的小雌性吗?
玄墨倚靠着石岩,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,他能感觉到,林悦此刻的精神力强度,甚至已经超越了他全盛时期!还有那隐隐散发出的、令他灵魂都感到灼热与敬畏的火焰气息,以及磅礴的生命力……
石岩沉默地回头看了一眼,巨大的夔牛眼中也闪过一丝波动。
星澜更是激动得差点从泡泡里跳出来,碧蓝的眼眸中充满了希望。
而鲛人族那边,反应则各不相同。
墨鳍和石甲两位长老及其麾下战士,在最初的震惊后,眼中露出了惊疑不定和一丝警惕,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变数的复杂情绪。
那威长老瞳孔骤缩,握着古老木杖的手猛地收紧。他死死盯着林悦,尤其是她右眼中那缕内蕴的金芒,以及周身那与壁画力量隐隐共鸣的气息,脸色变得无比凝重。这个陆地雌性……不仅没死在那黑雾手中,反而变得如此强大?!这怎么可能?!
“动我的人,问过我了么?”
林悦那冰冷彻骨的声音,如同带着冰碴,再次清晰地传入每个兽人耳中。她没有理会众人的惊骇,一步踏出,身影如同瞬移般,下一刻便已出现在雷朔身旁,蹲下身,查看东方敖烬的状况。
指尖轻轻拂过他苍白冰冷的脸颊,感受着那微弱到极致、仿佛随时会断开的生机,林悦的心如同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,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但她的眼神却越发冰冷,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。
她能“看”到,东方敖烬的本源近乎彻底枯竭,经脉寸断,仅靠那蕴灵龟甲和丝丝缕缕的龙族祖气吊着最后一口气。伤势之重,远超她之前的想象!
一股毁灭性的杀意,如同实质般从她身上弥漫开来,让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。
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如同两柄淬毒的利剑,再次锁定那威长老:“他的伤,有你一份?”
那威长老被她目光锁定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仿佛被什么史前凶兽盯上。他强自镇定,手中木杖顿地,沉声道:“小友此言差矣!我等进入遗址,各有目的,难免冲突。东方小友之伤,乃是为对抗遗址守卫和黑暗力量所致,与我鲛人族何干?反倒是你们,觊觎我族圣物(指向壁画前悬浮的大神石碎片),挑拨我族内部分裂,该当何罪?!”
他试图将矛盾引向宝物争夺和内部纷争,避重就轻。
“呵。”林悦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,那笑声中不带任何温度,只有无尽的嘲讽与杀意,“圣物?你们鲛人族的圣物,就是偷来的‘梧桐神木’之心?就是这蕴含着神雌兽传承力量的神石碎片?”
她此话一出,那威长老脸色骤变!墨鳍和石甲等人也露出了惊愕之色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那威长老厉声喝道,眼神却有些闪烁。
“我胡说?”林悦缓缓站起身,左眼银辉大盛,洞虚灵瞳的力量被她催发到极致,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,直指本源,“你身上残留的、与‘梧桐神木’之心对抗的能量痕迹,还需要我一一指出来吗?赤瞳前辈消散前,可是将一切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赤瞳?!”听到这个名字,那威长老如同被雷霆劈中,身形猛地一晃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与骇然!“她……她竟然还没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猛地刹住,眼神变得无比阴沉。
而墨鳍和石甲两位长老则是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疑惑。赤瞳?那个只存在于族中最古老记载中的、与神雌兽同时代的恐怖存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