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楼衒就留宿魔宫,闻昭给他安排的地方倒也不算偏僻,只不过周围都没什么魔的踪迹,楼衒抬脚迈进偏殿,偏殿风格和魔宫整体风格完全不同,不再是黑玉砌成的墙,整个屋子也极其清雅,666好奇的跟在楼衒身后四处打量着。
“这里风格也太不一样了。”
666飞来飞去看着,然后又溜回了楼衒肩膀上,先去看着魔宫大殿的样子,还以为其他地方也会是那样的风格,没想到这座偏殿风格清雅,这么一看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。
闻昭还不紧不慢的跟在楼衒身后,眼见着外面天都黑的差不多了,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楼衒像看不见他一样找了个凳子坐下,刚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就被闻昭给端了过去,闻昭笑眯眯的看着他,极其嚣张的喝完了那杯水,末了轻轻搁在桌子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多谢楼师尊款待了。”
闻昭又抬手勾着楼衒乌黑的长发,修长的手缓缓摸着那缕头发,想到十七年前自己被削断的那缕发丝,末了还是松开了手。
时间过的真快啊……十七年转瞬即逝。
楼衒抬眼看向他,眉眼有些冷,一如记忆中那样覆着一层化不掉的冰霜,闻昭一点儿都不带怕的,指关节轻轻蹭了蹭他的眉眼,这才朝后退了几寸距离。
“你早点歇息。”
房间里很快便只剩楼衒一人。
说真的,这个房间的布局让楼衒感到非常的熟悉,床的位置,摆剑的架子,甚至连窗户的位置都和他在玄清宗的房间一般无二,什么样的人,会把别人的房间布局给原模原样的复制一遍?
楼衒想不明白。
他打量了半天房间,又朝着窗户的位置走去,外面的天早就黑了个彻底,天上别说月亮了,连星星都没有,黑沉的可怕。
于是楼衒抬手关上窗户,吹灭了房间里的烛火后,房间的门被无声无息的打开,楼衒换了方便行动的夜行衣,很快离开了偏殿。
手腕处的印记依旧有些发烫,楼衒却是管不了太多,他朝着白天没来得及去看过的那些地方走去,走路动作很轻,叫人很难察觉。
没有……
没有……
还是没有。
楼衒一间房一间房的摸去,那些房间空荡的有些不可思议,硕大的魔宫内,数不清的房间里大多数却都是空着的,极少数住着那些打杂的魔奴,一个个睡的昏天黑地的,打鼾声响的房顶都快塌了。
楼衒动作轻,一圈查下来也没能惊动那些魔奴。
奇了怪了,黑化值有所涨幅,人怎么能不在这里。
见搜查无望,楼衒只好摸着原路返回,一路上一间房一间房的翻过来,而666跟在楼衒旁边,吓得电子小心脏都要跳出喉咙眼了,它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附近的情况,生怕楼衒会突然被什么魔发现。
好在一路上也是有惊无险,楼衒回了偏殿,脑子里还在迅速排查着今天看过的那些地方,压根没注意到在他进入偏殿的那一瞬间,偏殿外的黑泥土地上盘桓着数不清的黑色藤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