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易中海的去世(1 / 2)

一九九三年深冬

昌平的冬天,干冷的风像刀子一样,刮过养老院斑驳的围墙。房间里,那台老旧的暖气片只是微微有些温手,根本无法驱散渗入骨髓的寒意。

易中海的高烧反反复复,咳嗽越来越厉害,痰堵在喉咙里,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声响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残破的风箱。他的意识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混沌的迷雾里,偶尔清醒的片刻,也变得极其短暂和模糊。他不再念叨四合院,不再念叨任何人名,只是本能地蜷缩着,抵御着无孔不入的寒冷和身体内部传来的、持续不断的痛苦。

护工们早已习惯了他的状态,例行公事地送来食物和水,清理便溺,动作机械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麻木。没有人会在他床前多停留一刻,没有人会试图和他说话,更没有人会握住他那双枯瘦、冰凉、布满老年斑的手。

生命的最后几个小时,是在一个寂静的深夜度过的。窗外北风呼啸,房间里其他老人的鼾声、梦呓、偶尔的咳嗽声此起彼伏。易中海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,薄薄的棉被如同纸片。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,越来越艰难,胸口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。

没有亲人的呼唤,没有朋友的陪伴,甚至没有一句告别。

他就像一盏耗尽灯油的枯灯,火苗在风中挣扎着,闪烁了几下,最终,悄无声息地熄灭了。

时间定格在1993年冬天的某个凌晨。

当第一缕惨淡的晨光透过脏污的玻璃窗,勉强照进房间时,一切已然结束。

负责清晨巡查的护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,脸上带着常年熬夜和应付琐事的疲惫与不耐烦。她挨个床位检查,走到易中海的床边时,习惯性地伸手,准备像往常一样推醒他,或者查看是否需要清理。

手触碰到他的肩膀,一片冰凉僵硬。

她愣了一下,随即熟练地将手指探到他的鼻下。

没有一丝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