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那持续不断的收音机噪音,对秦淮茹而言,早已不再是单纯的炫耀,更像是一种无休止的、提醒着她境遇悲惨的魔音,如影随形,无孔不入。那声音时而激昂,时而婉转,却字字句句都在嘲笑着她的困窘与无力。
而何雨柱从领导家风光归来,带着红包和高级点心的消息,更是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她心中残存的、摇摇欲坠的某些东西——那点关于体面,关于尊严,甚至关于未来的微薄念想。
绝望能让人崩溃,也能催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、甚至是危险的妄想,它们如同暗夜中滋生的毒蕈,在贫瘠的心田上疯长。
夜深人静,孩子们和婆婆都睡下了(或者说,是饿得没力气动弹了,只能蜷缩在单薄的被褥里节省体力)。
秦淮茹躺在冰冷的炕上,身下的苇席硌得人生疼,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。她瞪着空洞无神的双眼,死死盯着黢黑的屋顶,耳边清晰地传来隔壁隐约的、何雨柱跟着收音机哼唱的不成调却透着满足与悠闲的声音。
那声音像一根根细针,扎在她紧绷的神经上。一个荒谬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念头,如同带着倒刺的毒藤,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滋生、蔓延,紧紧缠绕住她几乎要放弃思考的意识。
他……他现在这么能耐了……连大领导都赏识他……他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,就够我们娘几个勉强活下去了……那高级点心的油香味,似乎隔着墙壁都能隐约闻到……
以前……以前他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来着?虽然现在闹成这样,彼此脸上都不好看,可……可我毕竟是个女人,还是个年纪不算太大、曾经也有些许颜色的寡妇……这或许是眼下唯一可能的路了?
如果我……如果我放下这早已不值钱的身段,不是去借,不是去苦苦哀求,而是……用女人的方式,去软化他,去唤醒他哪怕一丝半点的旧日情愫……他会不会……心软?
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剧烈的羞耻和战栗,脸颊瞬间烧了起来。但求生的本能,以及看着孩子们日渐消瘦、眼窝深陷的小脸带来的锥心之痛,像一只无形的手,推着她,让她死死抓住了这根看似唯一的、漂浮在绝望之海上的“救命稻草”。
她开始疯狂地给自己找理由,寻求一种扭曲的心理安慰:都是为了孩子……我是被逼无奈的,走投无路了……再说,他傻柱以前不就是馋我身子吗?现在给他点甜头,换口饭吃,为了活命,不丢人……这院里,谁又比谁干净多少?
这自我麻痹的妄想一旦产生,就迅速生根发芽,蒙蔽了她残存的理智。
她甚至开始偷偷对着家里那块模糊不清、照人影都扭曲的破玻璃,用沾了冷水的木梳,仔细梳理自己枯黄分叉的头发,尽力抿得整齐些;又反复拉扯着那件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却依旧隐约勾勒出腰身曲线的旧棉袄,幻想着如何“不经意”地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和一丝她自以为尚存的、能打动男人的风情。
第二天,天色灰蒙蒙的,如同她此刻的心境。她瞅准何雨柱下班回来,院里人正少的时候,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(或者说,是豁出了最后一点可怜的廉耻),端着一碗她好不容易才从别处借来点棒子面熬的、稀得能清晰照见人影的糊糊,脚步虚浮地走到了何雨柱家门口。
那碗糊糊在她手里微微颤抖,如同她狂跳不止的心。
她没像以前那样直接敲门乞求,而是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,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,努力平复快要跃出胸膛的心跳,调整着面部表情,试图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格外柔弱、无助,甚至强行注入了一丝她反复练习的、隐晦的勾引。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,轻轻敲了敲门,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糯,带着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矫揉:
“柱子……柱子兄弟,在家吗?”
屋里的收音机声音小了一些,随即传来何雨柱粗声粗气、明显不耐烦的声音:“谁啊?又是你,秦淮茹?有完没完?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,何雨柱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,皱着浓眉,眼神像探照灯一样,上下下、毫不客气地打量着她。
当他的目光扫过她明显刻意整理过的头发,以及她手里那碗清汤寡水、几乎能数清米粒的糊糊时,嘴角先是难以置信地抽动了一下,随即勾起一抹极其讽刺、冰冷到了极点,并且带着全然洞悉与鄙夷的冷笑。
秦淮茹被他这锐利如刀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,脊背窜起一股寒意,但还是硬着头皮,把碗往前递了递,声音更加柔软,甚至刻意带上了一点可怜的颤音:“柱子兄弟……我……我熬了点糊糊,想着你一个人开火不方便,可能……可能还没吃晚饭……你要是不嫌弃……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,故意留了白。但那双努力想表现出“我见犹怜”、眼波试图流转的眼睛,却直勾勾地、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看着何雨柱,试图传递某种心照不宣的、暧昧的信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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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、企图以色娱人的样子,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,怒火“噌”地就顶到了脑门。他连那碗糊糊看都没仔细看,直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重的、充满蔑视的嗤笑:
“嗬!秦淮茹,你他妈跟我这儿演《聊斋》呢?装神弄鬼的!还是你觉得我何雨柱没见过女人,饥不择食到连你这种货色都看得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