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脚步未停,刚冲到急救室门口。
门就被猛地推开,一名护士急匆匆出来,跟陈锋撞了个满怀。
“你是谁?急救室是你能进的吗?”护士一脸愠怒喝道。
这些医护人员是旅部最近才调过来,目的是给东北抗联的几十名伤员治疗伤病。
陈锋很少来这里,跟这些医护人员并不是很熟。
这时,二营副营长肖磊抱着一堆药品跑过来。
“张护士,他是我们团长。”
“团长?”张护士微微错愕,但还是拦在陈锋面前,“那也不能进,鞠医生正在给重伤员抢救。”
陈锋急了,“我会简单急救,我必须进去看看。”
“快把药品给我。”
陈锋从肖磊怀里抢过药品,不由分说挤进了急救室。
张护士气得猛一跺脚,也急忙跟了进去。
急救室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与血腥味,呛得人鼻腔发紧。
几盏昏黄的马灯悬在屋顶,光线昏暗却集中在手术台上,映得台上那人脸色惨白如纸。
手术台上躺着的正是赵立新。
他腹部的纱布已被鲜血浸透,一股股猩红的血液正呈活动性渗血状态,难以控制地往外冒。
赵立新的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,呼吸细若游丝,生命体征已然濒临衰竭。
手术台旁,一名戴着头灯的女医生,眉眼间满是专注与凝重。
这位女医生名叫鞠杨,是旅部医院的外伤主治医师。
此刻,鞠杨正采用直接按压止血法,双手在赵立新的腹部伤口处精准按压、忙碌施救。
鞠杨的止血手法虽然很专业,堪称当下急救的标准手法。
但在陈锋眼里,鞠杨的急救止血法,还是太落后,且效率低下。
“让我来!”
陈锋低喝一声,拨开挡在身前的护士,挤到手术台边。
他刚伸手去拿一旁的止血钳,便被鞠杨一把拦住。
“这位同志,我正在进行抢救,请不要干扰我的手术!”鞠杨抬眸看来,眼底满是被打断抢救的不悦。
她从未见过陈锋,只当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士兵贸然闯入急救室。
陈锋毫不避让地迎上鞠杨的目光,沉声道:“你这样按压没用,再拖下去,血没止住,人先没了。”
他一眼便看出,传统直接按压止血法,对这种腹腔深部活动性出血根本无效。
赵立新的伤口创面深、出血点隐匿,单纯按压根本无法阻断出血源头。
再拖延下去,赵立新撑不过十分钟,便会因失血性休克死亡。
鞠杨眼底的不悦更甚,抬手死死挡住他伸过来的手:“你懂什么?我是旅部军医,专攻外伤急救,这里轮不到你瞎掺和!”
这时,跟着陈锋进来的张护士急忙上前介绍:“鞠医生,他是特战团团长陈锋。”
鞠杨微微一愣,得知对方身份后,脸色稍缓了些许。
可人命关天,她依旧断然拒绝:“陈团长,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杀人你专业,救人我专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