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价格够公道了。”
“说句不好听的,要是换成我被关进去,就算你们出再多钱,你也不会答应吧?说不定,还得再踩我一脚。”
“……”
易中海眉头紧锁,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“江流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什么意思?”
江流冷笑一声,站了起来。
“一大爷,这种事何必点破呢?”
“我刚住进来,你们就开始算计我。”
“现在我把三个人送进去了,还让你们仨各背一次大过,难道你还觉得我们关系能好?”
“既然都成仇人了,还装什么表面和气?”
“我不爱来这套虚的。”
“……”
阎埠贵愣在那儿,见气氛僵了,赶紧插话:
“江流,小江,说这些干什么呀,现在谈的是谅解书!”
“老易你也真是,拍什么桌子嘛,都坐下、都坐下。”
易中海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可他想到今晚是来求人的,只能强压怒火。
“行,江流,既然大家都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,那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
“五百块你就别指望了。”
“别说我拿不出,就算有,我也不会给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这事能拿捏我,那就算我看错人了。”
“我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易中海推开阎埠贵,又一次站起身。
阎埠贵见势不妙,赶紧打圆场:“小江啊,五百块确实太多了。”
“之前已经给过三百,我们现在哪还有那么多钱?”
“你就让一点吧!”
“再说贾张氏现在还关着,我们也不是为她来的。”
“她那部分是不是……?”
阎埠贵到底是当老师的,精于算计,看似抠搜,却总能抓住关键。
江流瞥了眼易中海,跷着腿冷笑:“阎老师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我这谅解书一写,三个人同时受益。
你们要是能把傻柱和秦淮茹单独摘出来,那我只收两百。”
“至于贾张氏那份,你们大可以找贾家要。
昨晚为了封她的口,你们没少给好处费吧?”
“这笔钱,大可以找她要回来。”
阎埠贵表情一僵,干笑道:“可五百块还是太多了。”
“一个搭头的贾张氏就占了大半,这不太合适吧?”
“少点,再少点行不行?”
“江流,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,就给三大爷个面子?”
此刻阎埠贵心里翻江倒海,暗暗吃惊。
他们和贾张氏之间的交易,居然全被这小子猜透了。
这哪像个农村来的年轻人?
江流见火候差不多了,看了眼站在旁边阴沉着脸不说话的易中海,伸手敲了敲桌子。
“好,我就给三大爷这个面子。”
“三个人,一人一百,不讲价。”
“愿意就给钱,不愿意就请回。”
“我要休息了,不送。”
说着,江流伸展了下身子,站了起来。
“三百?”
阎埠贵做不了主,只好看向易中海。
好吧,并非他无法做出决定。
主要是今晚他不过是个牵线的人。
真正出钱的是易中海。
“行,就三百,你现在就把谅解书给我。”
易中海盯着江流,脸色几番变化,最终还是咬咬牙应了下来。
三百块,正好是他的心理底线。
他原本盘算着,能趁这机会拿回贾张氏那一百块,要是江流只开口要一百,他可能一分都不用掏。
如果江流要两百,他就当是花钱把傻柱保出来,也不算太亏。
可没想到,江流一开口就是五百,最后还要三百。
这三百,不上不下。
简直把他拿捏得死死的,不多出这一百,傻柱出不来;多出这一百,他又不甘心。
实在憋屈。
“哈哈……一大爷果然有钱,那就拿钱吧,谅解书就在这儿,钱一到手,随时拿走。”
江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,拍在桌上。
阎埠贵又忍不住惊呼:“小江,你这谅解书早就写好了?”
易中海眼神一紧,脸皮也跟着抽动。
他感觉,自己每一步似乎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。
不管是今晚在这等他,还是自己的心理底线,对方都好像清楚得很,这让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。
但再难受,这钱,他还是得掏。
“你等一下!”
易中海看了一眼桌上的谅解书,还是松开了紧握的拳头,转身开门。
门外,许大茂几个人正凑着耳朵,想听听里面到底在吵什么。
脑袋刚凑近,门就突然打开,差点一头栽进去。
易中海阴沉地瞪了他一眼,吓得许大茂一缩。
不过易中海没理他,径直走向一大妈,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一大妈快步走向中院。
就在众人疑惑时,只见一大妈又小跑着回来,手里多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厚厚包裹。
易中海面无表情地接过,转身回屋,把那包东西丢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