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物理部!研究万物运行之理,力、热、声、光、电…乃至天体运行,皆在其列!目标是弄清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规则!”(台下懂行的人倒吸凉气,这范围也太广了!)
“第二,化学部!研究物质变化之道,燃烧、腐蚀、合成…如何从普通之物,得到我们需要的新材料?火药如何更稳定?钢铁如何更坚韧?都归他们管!”(几个老炼丹师眼睛瞬间亮了!)
“第三,农学部!研究如何让土地产出更多、更好的粮食!培育良种,改良农具,研究肥料,防治病虫害…让天下人吃饱肚子,是他们最大的功绩!”(老农们激动得直搓手。)
“第四,医学部!研究人体奥秘,对抗疾病!不仅要继承古法,更要探索新路!细菌是什么?如何消毒?如何种痘预防天花?如何用更科学的方法治病救人?”(郎中医者们面面相觑,既觉得新奇,又感到挑战。)
“第五,工学部!将前面各部的研究成果,变成实实在在能用的东西!造出更好的机器,修起更坚固的桥梁,铺设更平坦的道路!他们是让知识变成力量的工匠!”(工匠们挺起了胸膛,感觉地位前所未有的高。)
五大部门的划分,清晰明了,涵盖了基础研究到应用转化的全过程。这完全超越了当下任何一种学术机构的组织模式,让所有人都感到耳目一新,又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每个学部,设部长一人,由院内推举或院正任命,负责本部规划与管理。各部之下,可根据研究方向,设立更细的研究小组。”陆明继续完善架构,“此外,设立‘学术委员会’,由各部部长及杰出研究员组成,负责评议研究成果、制定学术规范、评定职称…呃,是评定研究等级。”
他差点把“职称”这个词秃噜出来。
“还有,‘技术支持中心’,负责仪器制造、维护,以及…危险品管理!(他瞪了一眼化学部方向)‘后勤保障处’,负责大家的吃喝拉撒、经费报销…‘档案图书馆’,收集整理所有研究资料和数据…”
一套带着浓厚现代科研管理体系色彩的架构,被陆明糅合着古代能理解的词汇,初步搭建起来。台下的人们听得目瞪口呆,感觉既复杂,又似乎…很有道理?
“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!”陆明表情变得严肃,“在科学院,我们崇尚什么?崇尚实事求是!崇尚大胆假设,小心求证!崇尚合作交流,也鼓励独立探索!在这里,你的想法再离奇,只要有道理,有依据,就可以提出来讨论、验证!在这里,身份、资历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你的想法和你的成果!”
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台下:“我可以明确地告诉诸位,陛下对我们寄予厚望,资源会向我们倾斜!只要你们能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,爵位、金钱、荣誉,陛下绝不吝啬!甚至,你们的名字,可能会和你们的发现、发明一起,载入史册,流传千古!”
画饼,不,是描绘美好前景,是必须的!
果然,这番话让台下许多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,眼神中充满了渴望。名垂青史,这是多少读书人和工匠梦寐以求的事情!
“当然,”陆明语气一转,带着一丝戏谑,“前提是,别在验证自己离奇想法的时候,把实验室给炸了,或者像自行车项目组那样,把自己摔进医馆。安全第一!效率第二!谁要是违反安全条例,扣奖金!扣经费!严重的,卷铺盖走人!”
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警告,引得台下又是一阵哄笑,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。
“好了,我的话就这么多。”陆明拍了拍手,“接下来,各部部长留下,我们开个小会,确定一下各部的近期研究重点和人员分工。其他人,可以自由交流,也可以去图书馆看看我们收集来的书籍资料,或者…去食堂尝尝新推出的‘工作餐’!我以院正的名义保证,科学院的伙食,绝对是开封…呃,是性价比最高的之一!”
在一片笑声和议论声中,科学院的第一次全体大会,落下了帷幕。
陆明看着台下开始活跃起来、互相交谈甚至争论起来的人群,知道科学的火种,已经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,点燃了第一把真正意义上的、组织化的火焰。
而这把火,将来会形成怎样的燎原之势,就连他这个点火人,也无法完全预料。
他只知道,一个全新的时代,正伴随着礼堂里这嘈杂而充满生机的声音,缓缓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