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雷破天,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嘴脸!”他的声音同样灌注法力,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,“你惊雷谷觊觎我玄鹰堡,早已不是一天两天,何必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?趁火打劫,落井下石,这就是你惊雷谷的‘公道’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出鞘的利剑。
“我玄鹰堡上下听着!堡主与副堡主走火入魔,乃门中不幸!惊雷谷不思同道之谊,反欲趁人之危,与邪魔何异?”
“今日,我陆沉在此立誓——”
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刀,刀尖斜指苍穹,一字一顿地吼道:
“犯我玄鹰堡者,虽远必诛!”
“虽远必诛!”
城墙上,被他激起血性的玄鹰堡弟子们,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了震天的怒吼。声浪汇聚在一起,竟暂时压过了惊雷谷大军的肃杀之气。
雷破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似乎在嘲笑这种无力的挣扎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鹰愁关,声音冷得像冰:“牙尖嘴利!陆沉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交出凶手,献出宝库!否则,今日此关,便是你玄-鹰-堡-的-葬-身-之-地!”
最后几个字,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陆沉没有再回答。
回应他的,是行动。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漆黑长刀,手臂稳如磐石,刀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,最终,遥遥指向了军阵中央的雷破天。
一个字,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,如同炸雷。
“战!”
“战!”
城头之上,万众齐吼。
雷破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“不识抬举!”
他猛地挥手。
“攻城!——”
“杀!——”
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冲天而起。惊雷谷的大军如开闸的黑色洪流,朝着鹰愁关汹涌扑来。下一刻,无数道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升腾而起,划破长空,如一场绚烂而致命的流星雨,朝着鹰愁关的护山大阵狠狠砸下。
轰!轰!轰!
整座雄关,在剧烈的轰击下微微颤抖。
陆沉站在城墙之上,玄甲在法术的光芒下忽明忽暗。他没有看那铺天盖地的攻击,而是猛地转头,望向城关后方,那片被重重禁制笼罩、日夜传出锤打之声的区域。
天工坊。
陈平安留下的底牌,就在那里。
“老祖……”陆沉的嘴唇微微翕动,喃喃自语,“您……到底准备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