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腐朽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被他缓缓拉开一道缝隙。
一股更猛烈的风雪,瞬间倒灌而入,吹得他脸上皮肤生疼,手中的油灯火苗一阵狂跳,险些熄灭。
门外,风雪弥漫。
一个披着蓑衣、头戴斗笠的身影,如一截枯木,钉在风雪里。
那人身形不高,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仿佛没有重量,又仿佛与整片黑夜的风雪融为了一体。若非亲眼所见,神识扫过,怕也只会当成一块寻常的石头。
陈立言的心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阁下何人?深夜到此,有何贵干?”他将油灯向前递了递,试图照清来人的脸,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涩。
那人没有作声,只是在灯光的映照下,缓缓抬起了头。
斗笠的阴影,向上移动了一寸。
昏黄的灯火,恰好照亮了斗笠下那张脸。
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,皮肤黝黑,布满了深刻的皱纹,像是被风霜一刀刀刻上去的。唯独那双眼睛,平静得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不起丝毫波澜。
这张脸……
陈立言脑中“轰”的一声,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他手里的油灯,再也握不住。
“哐当!”
油灯坠地,砸在雪中,火光一闪,彻底熄灭。
天地,瞬间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与死寂。
陈立言的双膝,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猛地一软,竟“噗通”一声,直直地跪进了冰冷刺骨的积雪里!
他的嘴唇哆嗦着,喉结剧烈滚动,用尽了毕生力气,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,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:
“仙……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