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管事带着那抹恰到好处的笑容,转身离去。锦袍一角在门帘晃动间消失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平安居内,空气凝固。
陈平依旧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椅上,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木纹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将那碗未售出的白露谷重新倒回米袋。
巷口,多了几个陌生的身影。
他们不像寻常散修那般游荡,也不像地痞流氓那样张扬。只是倚墙而立,目光偶尔扫过平安居的招牌,又迅速移开。动作随意,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。
铁老三的锤音变了。
往日里那狂野不羁的节奏,此刻变得沉重而急促。每一锤落下,都带着压抑的怒意。火星四溅,却不再有往日的欢快。铁匠铺的烟囱里,冒出的黑烟比往日更浓。
陆沉站在巷口,看着那些陌生面孔,眉头微蹙。他没有靠近,只是远远地观察着。那些人气息内敛,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。
陈平没有雇来的凡人少年\"狗子\"放了长假。半个月,足够让一个少年忘记许多事情,也足够让许多事情发生。
平安居的门依旧按时开,按时关。陈平坐在柜台后,擦拭着那些粗陶米碗。动作机械而规律,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,都与他无关。
\"陈老,来二斤白露谷。\"一个常客走进铺子。
陈平起身,称米,收钱,找零。动作一如往常,没有半分迟疑。
\"听说没?城主府最近在找一种特殊的灵谷。\"另一个散修边等边闲聊。
陈平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继续称米。
\"什么灵谷?\"
\"不知道,听说能温养神魂。万木春的人到处在找呢。\"
陈平将米袋递给客人,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的表情:\"小老儿不懂这些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