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师兄走投无路。
丹堂刘执事那句‘三月为期’的最后通牒,如同一柄冰冷的铡刀悬在他的头顶。
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翻遍所有能找到的种植典籍。那些干巴巴的文字,在眼前这场如同天谴般的“瘟疫”面前,苍白无力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前程,随着那些枯萎的灵草化为泡影。
恐惧压倒了尊严。
又一个无眠的深夜。
吴师兄抓向了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他推开了禁地那扇为他而敞开的木门。
陈平盘坐在那株‘神草’之前闭目吐纳,仿佛外界那场足以倾覆整个药园的灾难与他无关。
“陈老!”
吴师兄的声音沙哑,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与哀求。
陈平缓缓睁眼,看着眼前这个双眼布满血丝、浑身酒气的管事,脸上露出一丝惊愕。
“吴师兄?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“别装了!”吴师兄上前一步,抓住陈平枯瘦的手臂,嘶吼道,“救我!陈老,你一定要救我!”
“整个药园都快完了!刘执事给了我三个月的时间!三个月啊!若是再找不出法子,我……我就全完了!”他几乎跪倒在地,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上满是泪水与鼻涕,“你那份传承!那份上古传承!一定有办法的,对不对?!一定有的!”
陈平没有说话。
他任由吴师兄抓着手臂,缓缓站起身,走出木屋,来到月光下死寂的药田边缘。
他蹲下身。
没有施展任何法术,像一个老农,在那片板结龟裂的土地上挖开一小块浮土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枯死的回气草连根刨出。
他将那株“尸体”捧在手心,看了看叶片上铁锈般的暗红斑点,目光又落在腐烂发黑的根须上。
他从根须上捻起一点泥土,放在鼻端轻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