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,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,卓翼宸,我只求…你平安自在,无病无灾……”
裴思婧拉弓的手顿住,睫毛轻颤,泪水无声地漫过泛红的眼尾,散落入风中。
这何尝不是她和阿恒?
无法割舍的至亲血肉,怀揣着世人无法接受的情愫。
靠近的每一分都在灼烧,远离的每一寸都在刮骨,恰到好处的分寸,永远在消磨,在得寸进尺。
“找到白泽令,让——”
咻——
从屋梁上飞来一支箭,刺入乘黄的手背,沙漏也随之落地,玻璃碎裂。
“不!”
乘黄顾不得其他,伸出双手从地上捧起沙漏,可其中收集的生命力却在不断消散。
纤细的手将沙漏夺走,众人顺着看去,只见惑绮一把捏碎了沙漏,磅礴的生命力从中爆发,尽数涌向她。
“我杀了你!”
耗尽心血制作的法器被毁,爱人复活的希望被湮灭,乘黄瞬间失去理智,怨气滔天。
“那也要有本事才行”,惑绮化作槐叶,顺着台阶一路往上。
原来,离仑趁乱早已完成附身。
惑绮借花献佛,把生命力可以将不烬木的毁灭气息扑灭,火焰也会消失的消息告诉了离仑,所以他才蹚浑水来抢东西。
众人一路追到祭台,只见乘黄蓄力击向日晷,白光闪过,看不清分毫。
只听见白玖和英磊尖叫着从半空摔落,“啊!!!”“救命啊!”
惑绮走前,将罗盘收回,被困于罗盘的他们,也就出现在了日晷里。
赵远舟长袖一挥,接住坠落的他们,白玖拍拍胸口感激道,“谢了,大妖。”
如此情形,乘黄自知功亏一篑,手轻放在日晷上摩挲。
“我只是想要救她,为什么你们都要拦我。”
“十万年前,我本可以让她活下去,明明我们说好要守护大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