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沙漠的夜,比墨更浓。蝎子沟深处,沙蝎门总坛的石堡如一头蛰伏的巨兽,堡墙上插着的骷髅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隐约能听到堡内传来毒蝎爬行的窸窣声。
西门吹雪与段誉隐在沙丘之后,白衣在夜色中格外醒目,却偏偏没有任何沙蝎门的守卫察觉——这是西门吹雪的“剑心通明”在起作用,气息收敛到极致,宛如一块顽石。
“段公子,按计划行事。”西门吹雪的声音比沙漠的夜风更冷,长剑已悄然出鞘,剑身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霜。
段誉打了个酒嗝,将空酒葫芦塞回腰间,拍了拍胸脯:“放心,包在我身上!不过话说回来,那些蝎子真的会咬人吗?”
话音未落,石堡的吊桥忽然“嘎吱”作响,两名手持弯刀的守卫探出头来,灯笼的光扫过沙丘。西门吹雪指尖在剑脊上一弹,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剑气射出,精准地切断了守卫的喉咙。
“走。”
两人如狸猫般窜出,段誉脚下施展凌波微步,身形飘忽不定,避开地上的蝎群陷阱;西门吹雪则一步踏出数丈,白衣翻飞间,挡路的守卫已无声倒地。
石堡内,沙千绝正坐在虎皮椅上,把玩着锦囊中那颗鸽卵大小的蝎王珠。珠子泛着暗红色的光,周围的毒蝎都温顺地伏在地上,不敢靠近。
“门主,外面好像有动静。”一名护法匆匆闯入,脸上带着惊慌。
沙千绝猛地站起,蝎王珠紧握手中:“慌什么?是哪个不长眼的敢闯我沙蝎门?”他走到窗边,刚想探头,一道凛冽的剑气突然破窗而入,直指面门!
“天外飞仙!”沙千绝瞳孔骤缩,他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这招的记载,没想到今日竟会亲身领教。他不敢怠慢,双掌推出,墨绿色的毒劲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蝎子虚影,迎向剑气。
“嘭!”剑气与毒蝎碰撞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石堡的窗户瞬间粉碎,毒蝎虚影寸寸碎裂,沙千绝被震得连连后退,嘴角溢出黑血。
西门吹雪的身影破窗而入,长剑直刺沙千绝心口:“沙蝎门,该灭了。”
“找死!”沙千绝怒吼一声,将蝎王珠掷向空中。珠子爆开,化作无数红色光点,落在地上的蝎群中。那些毒蝎瞬间变得狂暴,体型膨胀数倍,口器中喷出墨绿色的毒液,朝着西门吹雪涌去。
“就是现在!”段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他双手连指,“少商剑!商阳剑!”
无形的剑气如暴雨般射出,精准地击中那些狂暴的毒蝎。六脉神剑至阳至刚,恰好克制毒蝎的阴毒,被剑气击中的毒蝎纷纷爆体而亡。段誉身形游走在蝎群中,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,毒液根本沾不到他的衣角。
“是六脉神剑!你是大理段氏的人?”沙千绝又惊又怒,他没想到天外天竟能请动这等高手。
西门吹雪趁机欺近,剑招连绵不绝,“吹雪式”的寒气冻结了沙千绝的衣袖,让他动作一滞。
“受死!”沙千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左臂突然暴涨数尺,化作一条墨绿色的蝎尾,带着破空之声刺向西门吹雪后心——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“化蝎功”,以精血催动,威力倍增。
西门吹雪仿佛背后长了眼睛,长剑反手撩出,恰好斩在蝎尾的七寸处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蝎尾断裂,墨绿色的毒液溅在地上,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沙千绝发出一声惨叫,转身就想逃。西门吹雪岂会给他机会?长剑一抖,数道剑气射出,将沙千绝的四肢钉在墙上。
“说,天蚕宝衣在哪?”西门吹雪剑尖点在沙千绝咽喉,语气冰冷。
沙千绝看着满地的蝎尸和倒在地上的护法,眼中充满了绝望,最终艰难地指了指虎皮椅下:“在……在暗格里……”
段誉上前,一脚踹开虎皮椅,果然露出一个暗格。他伸手一摸,掏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丝绸,入手温润,隐隐有流光转动——正是天蚕宝衣。
“这就是能挡刀枪的宝衣?看起来跟普通丝绸也没两样啊。”段誉拿起宝衣,对着月光照了照。
西门吹雪一剑刺穿沙千绝的心脏,收回长剑:“走。”
两人刚走出石堡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只见数百名骑着骆驼的狼族骑兵包围了石堡,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,正是狼族首领骨都侯。
“沙千绝那废物,连个石堡都守不住。”骨都侯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,目光落在西门吹雪和段誉身上,“你们杀了沙千绝?正好,省得本首领动手了。把天蚕宝衣交出来,本首领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。”
段誉把玩着宝衣,笑嘻嘻地说:“你想要啊?来拿啊。”
骨都侯怒喝一声,抽出腰间的弯刀,朝着段誉劈去。他的实力已达天人境初期,刀风裹挟着黄沙,威力惊人。
段誉脚下一点,凌波微步展开,轻松避开刀锋,同时指尖弹出一道中冲剑,射中骨都侯的坐骑。骆驼吃痛,将骨都侯甩了下来。
“找死!”骨都侯翻身站起,弯刀挥舞,刀气纵横,逼得段誉连连后退。
西门吹雪看了眼天色,长剑指向骨都侯:“速战速决。”
他身形一闪,已欺近骨都侯身前,剑招凌厉无匹。骨都侯既要应对西门吹雪的长剑,又要提防段誉的六脉神剑,顿时手忙脚乱。
“狼族勇士,给我上!”骨都侯怒吼着,试图让手下帮忙。
然而,那些狼族骑兵刚冲上来,就被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——段誉施展北冥神功,周围的天地灵气汇聚成墙,将骑兵们拦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