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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2章 烬余欢:归墟劫后(2 / 2)

胭脂挣扎着起身,躬身行礼:“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
柏珏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破损的衣袍,眼底闪过一丝赞许:“祖神血脉已觉醒,你不仅稳固了封印,更净化了傅珩残留的邪力,这份功绩,三界会记得。”他抬手一挥,一道金光注入胭脂体内,“这是天道之力,可助你修复伤势,也能让你在归墟中自由穿行。”

胭脂只觉一股温暖的力量涌遍全身,疲惫和伤痛瞬间消散大半,她抬头看向柏珏:“帝君,我……可以回去了吗?”

“自然。”柏珏点头,侧身让开道路,“念安在麒麟山等你,你的家人,都在等你回家。”

胭脂眼中瞬间泛起泪光,转身朝着归墟出口走去。金光在她身后缓缓消散,归墟的风依旧吹着,却不再带着蚀骨的寒意,反而像是在为她送行。

走出归墟的那一刻,阳光洒在她身上,温暖而明亮。远处的麒麟山在阳光下若隐若现,像一幅温暖的画卷。胭脂深吸一口气,朝着麒麟山的方向快步走去——她想家了,想柳明渊,想念安,想那个充满温暖的家。

苍梧山的暖阁里,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,留下斑驳的光影。柳明渊坐在软榻上,正逗着怀里的念安,小家伙穿着一身红色的小棉袄,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指,咿呀学语的模样可爱极了。清婉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针线,正在为念安缝制一件新的披风,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
“爹爹,阿芷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念念趴在柳明渊的腿上,大眼睛里满是期盼。

柳明渊摸了摸她的头,笑着说:“快了,阿芷姐姐很快就会回来了。”

话音刚落,门外就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,柳明渊心中一动,猛地抬头望向门口。

胭脂站在门口,身上还带着归墟的风尘,却依旧难掩眼中的喜悦和激动。她看着软榻上的柳明渊,看着他怀里的念安,看着一旁的清婉和念念,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
“明渊,念念,我回来了。”

柳明渊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到她面前,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声音带着哽咽:“阿芷,你终于回来了!”

念安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,伸出小手朝着胭脂的方向挥舞着,咿呀地叫着。清婉放下手中的针线,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
念念扑进胭脂的怀里,紧紧搂着她的脖颈:“娘亲,你终于回来了,念念好想你!”

胭脂抱着念念,靠在柳明渊的怀里,感受着家人的温暖,泪水无声地滑落,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
阳光洒在相拥的一家人身上,温暖而明亮。暖阁里的炭火盆烧得正旺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和温馨的气息。柳明渊轻轻擦去胭脂脸上的泪水,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:“以后,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
胭脂点了点头,紧紧抱着他,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,心中充满了安稳。她知道,这场漫长的磨难终于结束了,从今往后,他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,再也不会分开。

远处的天际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,仿佛在为这一家人的团聚送上最美好的祝福。而苍梧山的暖阁里,欢声笑语不断,温暖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,久久不散。

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,悄无声息地覆盖了苍梧山。清婉送走最后一位来看望柳明渊的族人,独自一人踏着残雪走进自家院落。脚下的积雪被踩得“咯吱”作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院子中央,一株百年合欢树静静伫立。树干粗壮挺拔,枝桠向四周舒展,像一双温柔的手臂环抱着整个小院。这是清婉嫁进柳家的第一年,亲手种下的。那时柳明渊还陷在失去胭脂的沉沦里,整日闭门不出,她便在院子里种了这株合欢,盼着有朝一日,这树能枝繁叶茂,这院里能有欢声笑语。如今虽不是开花的季节,可清婉实在喜爱,便日日用法力温养着。此刻,满树的合欢花正开得热烈,粉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,像雪又像云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,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。

本该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,可合欢树的一根粗壮枝桠上,却蹲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。那乌鸦羽毛油亮,在夜色中几乎与枝桠融为一体,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走进院子的清婉。见清婉抬眼看来,它突然张开翅膀,发出两声尖锐刺耳的尖叫,像是在传递什么讯息,又像是在挑衅。

清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眼神瞬间冷了几分。她只是淡淡地撇了那乌鸦一眼,没有说话,也没有停下脚步。那乌鸦仿佛被她眼中的寒意震慑,尖叫戛然而止,不安地在枝桠上跳了跳,血红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。

清婉不再理会它,抬脚快步走向正房。推开房门的瞬间,她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合欢树上的乌鸦,见它只是蹲在那里,没有再异动,才转身走进房间,顺手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房门,将外面的夜色与不安,都隔绝在了门外。

房间内没有点灯,只有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碎的光影。黑暗中,一道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正背对着房门,束手而立。斗篷的下摆拖在地上,与黑暗融为一体,看不清身形,只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,像一块沉甸甸的寒铁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,清婉站在门口,手还放在门把上,眼神警惕地盯着那道黑色的身影,没有说话。
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月光在黑衣人的斗篷上流转,勾勒出冷硬的轮廓。清婉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,指尖微微发颤,连带着袖角的玄色布料都泛起细微的褶皱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莫名的悸动,缓缓上前两步,对着那道背影躬身行了一礼,声音平静得近乎刻意:“公子。”

黑衣人没有转身,斗篷遮掩下的身形纹丝不动,只有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,像淬了归墟寒冰的利刃,悄无声息地划破寂静:“清婉,你似乎忘了,有些事,不是你想怎么做,就能怎么做的。”

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压,字字落在清婉心头,让她脊背微微发僵。

清婉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,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。她没有辩解,只是指尖攥得更紧,指节泛白,声音轻得像月光下的尘埃:“属下……不知公子所言何意。”

“不知?”黑衣人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,反而透着几分讥诮,“你该知道,我让你留在柳明渊身边,不是让你替他赴汤蹈火,更不是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骤然沉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,“你走的每一步,做的每一个选择,都该在既定的轨道上。偏了,乱了,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