胭脂早有准备,指尖迅速捏碎袖中符纸,一道金色屏障瞬间展开,堪堪挡住符文锁链。可这屏障只撑了片刻,就被祭坛上传来的强大灵力震碎,她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血丝,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在祭坛边缘。
傅珩站在尊主身侧,看着她挣扎的模样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:“阿胭,别做无谓的抵抗。你的血脉能助父亲突破境界,这是你的命。”
“我的命?”胭脂冷笑,抬手抹去嘴角血迹,目光死死盯着傅珩,“我曾以为你是黑暗里的光,后来才知道,你根本就是把我拖进深渊的手!虫窟里的折磨、颈间的牵心蛊、崖边的骗局……你每一次的‘保护’,都是把我往祭坛上推的筹码!”
尊主不耐烦地打断她:“废话少说。”他缓步走到祭坛前,枯瘦的手指伸向胭脂的脖颈,“牵心蛊能控你血脉,只要我催动蛊虫,你这一身鲜血自会乖乖离体。”
指尖即将触到胭脂皮肤的瞬间,她忽然猛地偏头,张口咬住尊主的手腕!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肉,带着决绝的狠劲。尊主吃痛,怒喝一声,另一只手狠狠拍向胭脂的后背。
“噗——”胭脂喷出一大口血,却仍死死咬着不放。傅珩见状,立刻上前扯她的头发,想把她拉开。可胭脂像是疯了一般,不仅没松口,反而用尽全身力气,将藏在掌心的另一张符纸按在了尊主的手腕伤口上!
符纸遇血即燃,金色火焰顺着尊主的血脉蔓延,他发出凄厉的惨叫,浑身灵力紊乱。祭坛上的符文光芒骤暗,缠在胭脂身上的力量也随之消散。
胭脂趁机推开尊主,踉跄着后退,死死盯着眼前混乱的两人。她知道这符纸只能暂时牵制尊主,必须尽快脱身,可石室只有那道隐秘石门,此刻正被傅珩挡在身后。
“拦住她!”尊主捂着燃烧的手腕,嘶吼着下令。傅珩眼神一凛,抽出腰间长剑,朝着胭脂刺来。剑光凌厉,带着杀意,再没有半分往日的“温柔”。
胭脂侧身躲开,指尖仅剩的灵力凝聚成长鞭,与傅珩缠斗起来。她招式狠辣,招招直指要害,每一次交锋,都像是在撕裂过去的虚假回忆。傅珩显然没料到她会拼得这么狠,一时竟被她逼得连连后退。
胭脂一边与傅珩周旋,一边飞速思索脱身之计。她余光瞥见祭坛一角摆放着的古老法器,那是玄阴教用来祭祀的重要之物,据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,或许能成为她反败为胜的关键。
就在傅珩一剑刺来之时,胭脂猛地侧身,同时长鞭一甩,缠住傅珩的剑身,用力一拽。傅珩身形不稳,向前踉跄了几步。胭脂趁机冲向祭坛,伸手去拿那件法器。
尊主见状,立刻抬手,一道黑色灵力朝着胭脂射去。胭脂察觉到危险,却避无可避,只能咬牙硬接。黑色灵力击中她的后背,她闷哼一声,一口鲜血喷出,但手中还是紧紧握住了法器。
“把它放下!”尊主怒吼道,再次发动攻击。胭脂强忍着伤痛,转身用法器抵挡尊主的灵力。法器与灵力碰撞,发出耀眼的光芒,巨大的冲击力将胭脂震得连连后退。
傅珩稳住身形后,也再次攻了过来。他的剑法凌厉,每一招都带着必杀的决心。胭脂既要躲避傅珩的攻击,又要抵御尊主的灵力,渐渐陷入了绝境,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。
然而,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,手中的法器突然发出一阵奇异的颤动,紧接着,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法器中涌出,注入她的体内。胭脂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,原本紊乱的灵力也逐渐稳定下来。
她抬头看向傅珩和尊主,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: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掌控我?今日,便是你们的死期!”说罢,她挥动法器,一道金色光芒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。傅珩和尊主被光芒笼罩,发出痛苦的惨叫。
光芒消散后,傅珩和尊主脸色苍白,嘴角溢血,显然受了重伤。他们惊恐地看着胭脂,不敢相信她竟能借助法器的力量反败为胜。
“阿胭……”傅珩还想开口求饶,胭脂却打断了他:“别叫我的名字,你不配!从现在起,我们恩断义绝,不死不休!”她举起法器,准备给两人致命一击。
就在这时,石室的石门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开,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老者,他看到石室中的场景,脸色一变:“不好!快阻止她!”黑衣人立刻朝着胭脂扑了过去。
胭脂心中一沉,知道自己又陷入了新的危机。但她没有退缩,反而握紧法器,迎向黑衣人。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在石室中展开,鲜血染红了地面,喊杀声回荡在整个空间。
法器涌出的金光在胭脂掌心流转,化作数道锋利的光刃。她侧身避开为首老者的掌风,手腕翻转间,光刃直劈老者肩头——老者原以为她重伤乏力,猝不及防下被光刃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,踉跄着后退两步,玄色衣袍瞬间被鲜血浸透。
“拦住她!”老者捂着伤口嘶吼,剩余黑衣人持剑蜂拥而上。胭脂不退反进,将法器抵在身前,金色光芒陡然暴涨,形成一道半圆形屏障。黑衣人手中的长剑砍在屏障上,瞬间被震得粉碎,巨大的冲击力更是让他们虎口开裂,兵器脱手飞出。
傅珩见势不妙,忍着内伤提剑从侧后方偷袭。胭脂早有察觉,回身一脚踹在他膝盖上,趁他屈膝的瞬间,法器重重砸在他胸口。傅珩如断线纸鸢般撞向祭坛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长剑也脱手插进石壁,再无反抗之力。
尊主本想趁机催动牵心蛊,可指尖刚凝聚起灵力,就被胭脂掷出的一道光刃刺穿手背。他痛呼一声,蛊虫的控制瞬间中断,胭脂颈间的刺痛也随之消散。她步步紧逼,光刃接连斩向尊主四肢,每一道都精准避开要害,却让他筋骨断裂,再也无法站起,只能瘫在地上痛苦呻吟。
黑衣人们见首领和尊主接连落败,士气大减。胭脂抓住机会,法器光芒再盛,化作一条金色长鞭,横扫间将三名黑衣人抽飞,撞在石室墙壁上昏死过去。剩余几人面露惧色,脚步不停后退,竟无人再敢上前。
可就在胭脂准备突破黑衣人的包围圈、冲向石门时,老者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,狠狠捏碎。令牌碎裂的瞬间,石室四周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,符文交织成一张巨网,朝着胭脂罩来。
胭脂急忙挥动法器抵挡,金色光芒与黑色符文碰撞,发出刺耳的滋滋声。可这符文网蕴含着玄阴教的禁术之力,任凭她如何催动法器,都无法将其冲破。反而随着符文网不断收紧,法器的金光逐渐黯淡,她体内刚获得的力量也开始飞速流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