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2 / 2)

三千鬼雄在殿内殿外纵横肆虐。

短短几息之间,李斯与赵高安插在附近的五千亲信将士,已然全部丧命。

遍地鲜血,汇流成河。

“完了,全完了!”

李斯不由得闭上双眼。

他当初为何要应允赵高?

原因在于始皇帝对他的压制!

是的,就是压制!

在李斯看来,自己为大秦倾注了无尽心血,功绩远超蒙恬、冯去疾等人。

然而,自己却未能成为百官之首。

这公平吗?

即便始皇帝将公主下嫁至李家以示安抚,李斯仍觉得不公。

况且。

若始皇帝果真传位于扶苏,极有可能推翻先前制定的诸多政策,令自己大半生的心血付诸东流。

这对李斯而言,无异于对他一生的否定。

更何况。

扶苏即位后,会不会像当年赢驷清算商鞅那样,来清算他李斯呢?

这三种忧虑,在始皇帝在世时,一直深埋心底。

待始皇驾崩后,便彻底爆发,使李斯陷入犹疑。

而此时赵高的拉拢,似乎为李斯提供了一个更优、更合适的选择。

只要助胡亥登基。

自己便能成为百官之首。

与始皇共同推行的各项政策也能得以延续。

李家亦不会遭到清算。

如何抉择?

倘若没有意外,一切本应顺利无阻。

大秦在自己治理下必将蒸蒸日上。

胡亥若有自己辅佐,未必不能成为一代明君。

至于赵高?区区中车府令又能掀起什么风浪?待自己执掌朝政大权后,随手便可处置。

李斯胸中自有一番乾坤。

当年才学远胜自己的韩非,不也败在手下,最终毙命狱中?

他的雄心壮志并未因始皇驾崩而消减分毫。

然而——

李斯凝视着伫立殿中冷眼旁观的赢无限,百思不得其解。

这个痴儿怎会破了他精心布局?

金戈之声渐息。

三千鬼雄浑身浴血肃立殿外,赵括亦位列其中。

他冷眼旁观这场秦廷政争,想到当年屡败于白起的往事,此刻竟生出几分快意。

胡亥被弥漫的血腥气呛得俯地呕吐,赵高则僵立原地,眼珠急转仍在苦寻生机。

“叛乱已平,幸不辱命。”

白起沉声禀报。

赢无限微微颔首:“李斯、赵高、胡亥,尔等谋害先帝篡位夺权,尚有何言?”

“诬陷!纯属诬陷!”

胡亥嘶声喊道。

他虽贪玩却非愚钝,深知这项罪名足以置他于死地。

“无限侄儿可还记得?少时我还给你买过饴糖啊!”

胡亥惊恐万状地打起亲情牌。

赵高急声辩解:“先帝乃病逝驾崩,臣等从未谋逆!分明是你——”

他猛地指向赢无限,“勾结妖邪残害忠良!”

唯有李斯始终沉默。

他心知大局已定,胜者为王败者为寇,何必多言?

“杨将军,将逆臣拿下。”

赢无限令下。

刚整顿完巡营部队赶至殿外的杨端和微怔,旋即亲自率人擒住三名要犯。

“逆贼!你这乱臣贼子!”

赵高厉声叫骂,却被杨端和一记肘击打断。

胡亥面如死灰,在愤怒与恐惧中战栗不止。

“别碰我!我是皇子胡亥!你们怎敢抓我?”

“无限,我们是兄弟啊!你竟要弑兄不成?”

然而,杨端和带来的皆是亲信,只遵他一人号令。

众人毫不犹豫地将胡亥捆得结结实实,又用布团塞住了他的嘴。

“押下去!严加看守!”

待李斯、赵高、胡亥被带走后,赢无限转向太医夏无且:“夏太医,父皇的灵柩在何处?”

夏无且颤声答道:“就在后殿。”

赢无限当即率领白起、夏无且、杨端和及闻讯赶来的巡营将领一同前往后殿。

后殿空荡寂静,唯有始皇躺在一块木板上,显得格外凄凉。

“陛下!”

杨端和与一众将领见到始皇,无不悲声高呼。

被后世尊为“千古一帝”

的秦始皇嬴政,就此终结了他辉煌的一生。

他在中央推行三公九卿制,总理国家大事;

在地方废分封、立郡县;

实行书同文、车同轨,统一货币与度量衡。

对外北击匈奴、南征百越,修筑万里长城;

开凿灵渠,连通长江珠江水系。

他奠定了后世两千余年封建制度的基本格局。

自认“德兼三皇,功过五帝”,

故取三皇之“皇”

、五帝之“帝”,首创“皇帝”

称号,

成为史上首位使用这一尊号的君主。

也有人称他为“暴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