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拉过沈学明,对着客厅里坐着的几位老伙计,大声介绍道:
“来来来,都认识一下!”
“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那个小沈,沈学明!”
“医术精湛,心怀百姓,是颗顶顶好的苗子!”
客厅里坐着三位老人,闻言都抬起头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学明。
沈学明不卑不亢,微微躬身:“各位老领导好。”
杨市长在一旁笑着补充:“小沈现在是我们卫健委的骨干,这次卫敏同志的事情,小沈可是立了头功。”
这话一出,几位老人的眼神顿时又不一样了。
能在那种级别的交锋中立功,可不仅仅是医术好那么简单。
“哦?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
其中一位老人开口了。
钟老指着他介绍道:“这位是田耘年田老,以前在省委组织部工作。”
沈学明心中一动。
省委组织部!
那可是管帽子的核心部门。
田老虽然退了,但门生故旧遍布全省,影响力不可估量。
他仔细打量着田老。
眼前的老人约莫七十出头,头发花白,虽然努力想做出威严的样子,但眉宇间有股挥之不去的倦意。
他说话时中气不足,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短促而干燥的咳嗽。
“田老好。”
沈学明恭敬地问候。
接下来就是老干部们的聊天时间,沈学明跟杨市长静静地坐在一旁,充当听众。
服务人员端上茶水。
沈学明主动起身,接过茶盘,先给几位老领导一一奉茶。
轮到田老时,他借着放下茶杯的瞬间,目光飞快地扫过田老的舌面。
舌质偏红,舌苔几乎剥落干净,呈现出一种光滑的镜面感。
典型的阴虚之兆。
“小沈,坐,别忙活了。”
田老客气了一句,端起茶杯想喝一口。
沈学明却开口了。
“田老,恕我冒昧。”
一句话,让满屋子的谈笑声都停了下来。
杨市长心里咯噔一下,这小子,想干嘛?
钟老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沈学明仿佛没感受到压力,目光直视田老。
“您最近是不是经常晚上睡不安稳,翻来覆去,还容易惊醒?”
“而且一到下午就感觉身上一阵阵发热,手心脚心都烫。”
“喉咙总是干得冒火,喝多少水都不管用,对不对?”
田老脸上的表情,从最开始的错愕,慢慢变成了震惊。
他还没开口,沈学明又上前一步,自然地伸出手:“田老,如果您信得过,我帮您搭个脉?”
这话说得极有水平。
不是我给你看看,而是如果您信得过。
把选择权交给了对方,既显尊重,又透着强大的自信。
田老愣了半晌,机械地伸出手。
旁边一位老干部忍不住打趣:“老田,你这下可碰到真人了!”
“让小神医给你瞧瞧!”
沈学明的手指轻轻搭在田老的手腕寸口处。
三指搭脉,神情专注。
片刻后,他松开手,心中已经了然。
脉象细数,沉而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