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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沉默见证之间与织痕(1 / 2)

“沉默见证之间”位于观测站网络结构的极深处,其入口并非传统的门扉,而是一道如同水波般荡漾的、由纯粹数据构成的光幕。

当刘乐黎和零在“指引者”的光流引导下穿过它时,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。

没有复杂的控制台,没有闪烁的屏幕,也没有冰冷的机械。他们仿佛一步踏入了一片无垠的、黑暗的虚空。但这片虚空并非外界那种死寂的“无”,而是充满了无数细微、闪烁的光点,如同夏夜密集的萤火虫,又像是宇宙背景辐射被放大到极致后的微观显现。

每一个光点,都并非恒星,而是一段被高度压缩、凝练的“信息包”。它们缓慢地飘荡、旋转,彼此之间由极其纤细的、仿佛一触即断的光丝连接,构成了一张庞大到无法想象、复杂到超越理解的立体信息网络。

这里没有声音,只有纯粹信息的无声流淌,一种沉甸甸的、仿佛承载了亘古重量的寂静。

“这里就是‘沉默见证之间’。”指引者的电子音在这里也仿佛被这片空间同化,变得低沉而空灵,“观测站所记录的所有关于‘基石’状态、重大宇宙事件、以及……‘异常’起源与终结的数据,其最原始的备份,都存储于此。每一个光点,都是一次‘观测’,一次‘记录’,或一次……‘伤痛’的烙印。”

刘乐黎站在其中,感觉自己体内的“空洞”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。他不需要刻意去“听”,无数信息的感觉就如同温润的水流,自然而然地涌入他的感知。他“看”到了古老文明对“基石”的第一次成功干涉实验留下的兴奋与忐忑;他“感受”到了“收割者”第一次被触发时那冰冷的、毫无波澜的毁灭意志;他也触摸到了“织梦者”所属文明在覆灭瞬间那席卷星海的极致痛苦与不甘……

这里,是宇宙历史的坟墓,也是其伤痛的博物馆。

“你们寻求‘编织者’的回响,”指引者的声音将沉浸在信息海洋中的两人唤醒,“它就在那里。”

一道柔和的光束从虚无中射出,指向信息网络深处一个相对稀疏的区域。在那里,漂浮着几个体积稍大、光芒也更加柔和稳定的光点,它们之间的连接光丝呈现出一种奇特的、如同经纬交织般的结构,与周围其他信息包的连接方式截然不同。

他们靠近那片区域。无需指引者过多解释,刘乐黎和零便能感受到一种独特的“气息”——那是一种带着创造、修复、弥合意味的规则韵律,温和而坚定,与霓虹的疯狂扭曲、“收割者”的冰冷抹除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“这些是‘编织者’活动时,在‘基石’结构层面留下的最深刻的‘织痕’记录。”指引者介绍道,“它并非直接修复‘基石’的破损,那需要难以想象的能量和权限。它的职能,更接近于……在‘基石’的规则裂痕处,编织临时的‘补丁’或‘缓冲带’,延缓崩溃,为其他解决方案争取时间。”

刘乐黎将意识聚焦于其中一个最大的、散发着温暖白光的“织痕”信息包。

瞬间,一段模糊但意蕴清晰的“景象”在他脑海中展开:

他“看”到一片如同干涸大地般龟裂的、由发光线条构成的“基石”结构区域(类似于他在跳跃混乱中惊鸿一瞥的结构)。

裂痕深处,是涌动的不祥的“虚无”(“收割者”的力量前兆)。这时,无数道纤细而坚韧的、散发着白光的“丝线”,从虚空中悄然探出,如同最灵巧的手指,以无法理解的方式穿梭、编织,在那巨大的裂痕之上,构成了一张看似脆弱、却蕴含着奇异稳定力量的“网”。

这张“网”并不能完全阻止裂痕的扩大,却有效地吸收了大部分溢出的混乱能量,并将其部分转化、疏导,暂时维系住了那片区域的脆弱平衡。

这就是“编织者”的力量!一种基于规则层面的、精妙的“缝合”与“引导”!

“太神奇了……”零也感受到了那段记录,由衷感叹。

这种力量与她“星海遗民”的净化与共鸣能力,似乎有某种相通之处,但更加底层和直接。

“但是,‘编织者’在哪里?”刘乐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,“这些只是它留下的痕迹。”

“‘编织者’……已沉默。”指引者的回答带着一丝程式化的遗憾,“根据最后记录,它在尝试修复一次因‘观测者’实验意外引发的、波及数个星域的‘基石’结构性崩坏时……力量耗尽,其存在核心……消散于‘基石’深层结构之中。”

“消散了?”零感到一阵失落。找到线索,却发现目标早已消亡?

“确切地说,是‘融入’。”指引者修正道,“它的本质化作了无数最基础的‘修复指令’,散落在‘基石’的无数裂痕之间,持续发挥着微弱的、被动的影响。你们可以将其理解为……一种弥散态的、无意识的‘编织者’。”

刘乐黎心中一动。他想起了自己在“收割者”降临前,无意识模拟并释放的那段“基石源代码”。那是否……也算是一种极其拙劣的、对本该由“编织者”执行的“修复指令”的模仿?

“也就是说,”刘乐黎总结道,“想要获得‘编织者’的帮助,不是去寻找一个具体的个体,而是要去寻找、理解、并可能……激活或引导那些散落在‘基石’各处的、源自于它的‘修复指令’?”

“逻辑链成立。”指引者确认,“这正是‘远古信标’(蜂巢)引导你们来此的核心目的之一。观测站记录了部分高浓度‘织痕’区域的坐标,以及……一些关于如何与这些弥散指令建立初步共鸣的理论模型。”

希望重新燃起!虽然“编织者”本身已不存在,但它留下了遗产和方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