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友谅,何必逞口舌之快?你我所憎,乃是同一人——林枫!他夺我挚爱,毁我前程,此仇不共戴天!”
“而他和他的明教,在关中坐大,难道不是你汉王席卷天下的心腹大患?”
他踏前一步,无视周围侍卫按在刀柄上的手,继续道:
“我今日前来,不是乞怜,而是寻求合作。合你我之力,共灭林枫,岂不快哉?”
陈友谅闻言,嗤笑一声,身体微微后仰,靠在椅背上,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打量着宋青书:
“合作?宋青书,你是不是还没睡醒?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武当派的第三代首徒?”
“如今的你,不过是个丧家之犬,武功被废的废人!你有什么资格,有什么本事,跟本王谈合作?”
“就凭你那张还算俊俏的脸蛋,和这身不男不女的打扮?”
他话语中的鄙夷毫不掩饰,厅内几名心腹也发出低低的嗤笑声。
宋青书的脸颊肌肉微微抽搐,那“不男不女”四个字深深刺痛了他心底最隐秘的伤疤。
他深吸一口气,阴恻恻地笑了:“资格?本事?好,我就让你看看,我宋青书如今……凭什么!”
“凭”字刚落,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那抹红衣仿佛化作了一道扭曲的光影,瞬间融入侍卫群中!
没有兵刃交击的巨响,只有一连串细微却令人牙酸的“嗤嗤”声,以及侍卫们喉咙里发出的短促闷哼。
快!快到极致!
诡!诡到毫巅!
陈友谅甚至没能看清宋青书的具体动作,只觉得红影如鬼魅般在十名精锐侍卫中间穿梭了一个来回,然后倏地退回原地,仿佛从未动过。
下一刻,那十名原本杀气腾腾的侍卫,如同被同时抽走了骨头,软软地瘫倒在地。
每个人的眉心或太阳穴上,都多了一个细微的红点,渗出极细的血丝,眼神凝固,已然气绝身亡!
他们甚至连刀都未能完全拔出!
整个大厅,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张定边、张必先等人瞳孔骤缩,猛地站起身,脸上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。
陈友谅脸上的讥笑彻底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凝重。
他自忖武功不弱,身为丐帮八袋长老,见识过无数高手,但如此诡异、如此迅捷、如此狠辣的杀人手法,他闻所未闻!
这绝不是武当武功,甚至不似任何已知的中原武学!
“有刺客!”
“保护汉王!”
门外的侍卫听到里面的动静,纷纷持刀冲了进来,瞬间将宋青书团团围住,刀光闪烁,气氛剑拔弩张。
宋青书却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。
他抬眼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陈友谅,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愈发明显:“汉王,现在……你觉得我有资格了吗?”
陈友谅死死盯着宋青书,心脏仍在剧烈跳动。他挥手制止了即将动手的侍卫,沉声道:“都退下!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进来!”
侍卫们面面相觑,但还是依言收刀,警惕地看着宋青书,缓缓退出了大厅,并关上了门。
厅内只剩下陈友谅、他的几名核心心腹,以及傲然而立的宋青书,还有地上那十具尚带余温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