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(1 / 2)

没等林耀东开口询问,李文航已安排众人先去休息,随后带他走进书房。

书房里,林耀东将账册和近期社团事务整理成册,呈给李文航。

李文航翻阅着手中的文件,低声说道:“耀东,自打分部跟洪兴闹翻后,我们这些人好像很久没聚在一起聊聊了吧?”

“航哥,你指的‘大家’是?”

“当然是各个社团的龙头和坐馆。”

李文航把账本往桌上一放,抬起头,脸上带着笑意。

“替我传个消息出去,就说我回来了,想请大家聊聊。请东英、三联、和兴和、条四这些社团的龙头有空都来一趟。仗打了这么久,也该休养生息、一起发财了。”

第二天,九龙塘。

自从和联胜溃败,长毛就带着原来的人退守到这里。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,加上没有参与最近几场港岛混战,这个一度衰落的社团竟渐渐恢复了一些元气。虽然远不及和联胜最鼎盛的时期,但比最低谷时已经改善很多。

长毛还在九龙塘重新开了“有骨气酒楼”,作为兄弟们日常聚会的地点。而今天,这原本只属于和联胜的聚集地,却几乎汇集了整个港岛江湖的大佬。

二楼包厢的大圆桌旁,摆放着十几张椅子。有资格坐在这里的,全是各社团的龙头或他们指派的代表。

洪仁会的左手、长乐的亦龙、条四的高老佳、和记的代理坐馆马腾、和兴和的蛇夫……除了这些江湖中坚,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三联的佐敦仔和东英的大东。

蒲台岛血战众所周知,其他社团收到邀请也就算了,可谁也没想到,连三联和东英的人也来了。

佐敦仔一脸活跃,大东则沉默不语,周围众人互相交换眼神,心里都明白这场聚会不简单,也猜得到主办方的野心。

正当大家各自盘算时,包厢门忽然推开。李文航在林耀东和长毛的陪同下走进来。他扫了一眼桌边的人,微微一笑。

“看来大家都很准时,不错,这对今天的和谈是个好开始。”

说完,他在长毛引领下走向主位,从容坐下。

李文航刚坐下,一直沉默的大东就开口了:“今天大家来不是听客套的,有话直说吧。”

亦龙立刻跟着附和。他本来就和李文航有过节,只是平时两家实力差距太大,不敢多声。现在有大东带头,他也忍不住想发泄几句。

不过李文航似乎没兴趣搭理他,只是平静地接过长毛递来的茶,抿了一口,才淡淡说道:“大家难得聚在一起,当然不只是客套。今天请各位来,是想商量一下,怎么避免再发生大,也省得警察老是找麻烦。”

这话一出,房间里的龙头和代表们心里不禁冷笑。最近港岛江湖上几场恶斗,除了分部跟洪兴的内斗,哪一场跟和义安没关系?他们可是眼睁睁看着和义安一场一场打出来的。

虽然众人觉得李文航的话说得冠冕堂皇,却没人当面反驳。正如他所说,连番恶斗已让差佬们极度不满,蒲台岛大战前,和义安与其他社团都有不少人被送进赤柱,这显然不是大家想看到的结果。

李文航不管他们是否真心,只是淡然继续:“这段时间我仔细考虑过,要想避免像火石洲、蒲台岛那样的大,光靠一两家的联手远远不够。但多个社团合作,又该怎么平衡各家利益?这是个难题。”

“放在以前,我虽有想法也不会提,但现在,机会来了。”

李文航把茶杯推到一旁,观察众人表情——长乐的亦龙一脸不屑,东英的大东眉头紧锁似在思考,条四的高老佳听得认真,和记的马腾正与和兴和的蛇夫低声交谈,只有佐敦仔主动开口:

“李先生,你的意思不妨再讲清楚些。”

“好。”

李文航一笑,伸手在桌上画了个圈。“蒲台岛一战后,洪兴已成过去,小港岛只剩下湾岛毒蛇帮。我不喜欢外地社团在我们这插旗,建议大家联手把他们清出去。”

他停顿一下,指向那个圈。

“至于小港岛,我们和义安虽然占了一些地方,但我愿意让出来,送给各位。这是和义安为这次和谈展现的诚意。我希望你们放下其他地区的地盘争议,用这块地平衡之前的矛盾。”

将小港岛拱手相让?

李文航的气魄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。谁也没想到,和义安竟为促成和谈甘愿付出这么大代价。

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,李文航却依然平静。

他的“礼”,还没送完。

“李文航,你说得倒好听,可我看你这礼包藏祸心。让出小港岛,不是送,是想让我们替你对付毒蛇帮,当我们是你的开路先锋?别做梦了。”

长乐的亦龙率先发难,直指李文航。他这一说,其他人也纷纷露出犹豫之色,等待回应。

李文航却微微一笑,不慌不忙:

“你这么想也合理。没错,和义安确实与毒蛇帮有些过节,但我绝无利用各位的意思。如果你们担心,我可以明说——和谈后,我会亲自去湾岛处理这事。”

他双手交叠,目光炯炯:

“也就是说,我不仅不会叫你们先上阵,还要亲自去湾岛吸引毒蛇帮的全部注意力,帮你们顺利把他们赶出港岛。这份诚意,够不够分量?”

“李文航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
包厢里一片安静,过了好一会儿,大东终于开口,目光紧紧落在李文航的脸上。

毕竟李文航刚才的说法实在不太对劲,不只大东觉得奇怪,在场的每一个人也都满心疑惑。照着李文航的说法,和义安等于是在白忙一场,可亏本的买卖他会做吗?如果他真会,和义安也走不到今天这步。

面对大东质疑的眼神,李文航不慌不忙,笑着开口:

“我想做的事,不是已经讲得够清楚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