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声响起,大飞的已照准于八脑门落下。
于八赶紧抬起钢管招架,“铛!铛!”金属交击声震耳欲聋。
“顶你个肺!”
连挡三刀,佛都有火。见于八又一次挥刀冲来,大飞猛然抬脚狠踹,把他蹬得连退几步。未等大飞再举刀,于八却已转守为攻,钢管横扫!
“嘭!”
这一棍结结实实砸在大飞肩膀上,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,左臂当场肿起老高。
挨了这下重击,大飞却只像受伤野兽般嘶嚎一声,右手钢刀毫不停顿,横斩在于八肚腹上。鲜血顿时喷涌,将他衣衫染红大片。
两人都强忍剧痛,再度死死盯住对方,谁也不肯退后半步。仅仅停顿半秒,他们手中的兵器已再次朝对方要害招呼——分明是要拼个你死我活。
大飞和于八激战正酣,另一边追随华强的张谦则手持短斧与,在两人战圈外游移,伺机冲入斩杀大飞。
就在他看准机会想上前协助于八时,身后传来的怒吼却让他猛地转头。
“和义安的杂碎,给我死,统统去死!!”
视野里,一名留着齐颈波浪发的英俊打手正挥动战刀,在和义安人群中杀得血雨腥风。那毫不遮掩的恨意与杀意几乎凝为实质,远远瞥见就令人心悸。
张谦以为这人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靓仔南、洪兴的坐馆,当即不再理会于八与大飞的生死相搏,提兵器直奔那猛人而去。可直到靠近,他才听见身旁义安仔的惊叫。
“是打仔王尹健!快闪,别硬碰!”
尹健?
这名字张谦也听过,据说在洪兴的地位,就同和义安的坐馆差不多,是一区话事人。
虽没碰上洪兴龙头这条大鱼,但若能做掉尹健这样的洪兴高层,在李文航面前也足够表忠心,往后不管是借势还是筹钱,想必都会顺利不少。
抱着这份心思,张谦快步逼近。随着围攻尹健的义安仔们畏惧后退,他这“逆流而上”的身影便格外显眼,连杀红眼的尹健都不由侧目看来。
“你就是洪兴北角的打仔王尹健?”
面对张谦边逼近边冷声喝问,尹健转过头,眼中凶光暴涨,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他根本懒得回答,甚至连问都懒得问,战刀高举,一记力劈华山就朝张谦头顶斩下!
在他眼里,和义安的人就算不是杀小春的真凶,也是可耻的帮凶。对这种仇敌,没什么好说,唯有你死我活!
尹健突然暴起,张谦虽惊却早有准备。战刀迎头劈落,不清楚尹健底细的张谦不敢大意,右手斧左手刀交叉上架,稳稳架住这记猛劈后,再次冷声开口:
“臭小子,哑巴啊?没听见老子问你?!”
“你们和义安的烂人撞见我,洗干净脖子等死就行了,还有什么可说!”
尹健双眼通红,抽刀回手,反手又是一记直刺。张谦急忙侧身闪开,见尹健不答,左手短斧拨开来刀,冷笑讥讽:
“不想说也行,砍了你的头,老子照样能问别人!”
“头就在这,怕你这废柴没本事拿!”
尹健猛地转身横劈,快如电闪。张谦也不是弱手,右手格开战刀,左手短斧已顺势劈向尹健面门,架势如劈柴般,誓要将他当场劈成两半!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粗重的喘息声,即使在阵阵喊杀中依旧清晰可闻。
于八抬起头,望向对面浑身浴血的大飞,想挤出一丝笑容,可每次嘴角牵动都扯痛脸颊伤口,疼得他浑身发颤。
这两个人都是敢打敢拼的硬汉,身手难分高下,持兵器对砍,两败俱伤已是必然。唯一的疑问,大概只在于谁会重伤离场,谁又会永远留在这片蒲台岛的荒芜沙地之间。
二人再次对视,不发一言,各自蓄力,挥动武器直朝对方头部攻去。无声的杀机在那一刻轰然炸裂。
“嘭!”
钢管重重砸在大飞头上,发出沉重声响。大飞眼前一黑,却强行提气,手中钢刀精准地划过于八的咽喉,鲜血飞溅。
于八慌忙捂住脖颈,但血依旧不断涌出。他眼中的光芒随着血液流失渐渐消散。大飞见状心神一松,双腿发软倒在血泊中。
“大佬!”
“于哥!”
两边手下见自家大哥倒下,顿时红了眼。洪兴的人抢先护住大飞往后拖,而于八带来的人眼见抢救无望,除几个心腹外,其余人发狂般扑向洪兴阵营,誓要为于八报仇。
在复仇怒火的驱使下,洪兴的防线很快被冲破,转眼间数人被砍倒在地。大飞虽被拖到后方,但双眼紧闭,生死不明。随着大飞这条战线溃败,原本清晰对峙的两拨人马立时纠缠在一起,战局陷入大乱。失去于八和大飞的指挥,双方手下全凭本能见人就砍,场面彻底失控。
……
大飞与于八一死一伤引发的动荡,很快波及张谦与尹健交手的区域。但张谦无暇分心,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尹健身上。
尹健虽不善谋略,但被称为打仔王,身手自然不凡。战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,连张谦一时也难以找到破绽。
不过张谦有一个绝对优势——耐心。场上虽乱,但人数占优的和义安逐渐占据上风。只要拖延下去,不等二人分出胜负,四周聚拢的义安弟兄就能将尹健等人吞没在刀光之下。
尹健性情急躁,但在砍杀方面经验丰富。瞥见战局不利,他心中焦虑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