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好像恨不得把整个香港搅得乱七八糟。李文航终于忍不住,用手指敲了敲桌面,压住了所有人的声音。
“你们啊,除了打架、灭掉别的字头,就想不到别的了吗?我说的是社团下一步的发展,不是叫你们出去抢地盘、抄家,唉……”
见李文航失望地摇头,猪仔武有些发懵。
“航哥,不是出去抢地盘啊?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耀东,把我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。”
在林耀东的帮忙下,李文航事先拟好的股权合同被摆到了桌面上。
“这些全都是空壳皮包公司,你们回去以后,找能扛事的心腹签字,当这些公司的法人,再用这些公司去持股你们现在做社团生意的公司。这样就算出事,也和你们没有关系。”
股权合同分完之后,李文航双手交叉放在胸前。
“我说的社团下一步发展方向,就是这个。大家手上的生意,都要想办法在表面上正规化、规模化。我不想有一天看到你们去坐牢!”
看着桌上的合同,一众坐馆互相看了看,陆续沉默下来。
在这片沉默中,李文航摆了摆手。
“回去以后,再单独成立一些安保公司,手下能打的兄弟都在这些公司挂个职位。好了,其他人先回去按我说的做,宾少,你留下来,我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“私油生意的事,我和耀东商量了一下,现在给你两个方案。”
书房里,李文航在韩宾面前放了两份合同。
“这条财路是你发现的,第一条路是收益你我对半分,但我只出五千万启动资金,不给你其他支持。”
说到这里,李文航停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看韩宾。
私油生意和社团街头打架不是一回事。
如果在波斯湾那些地方发生冲突,拼的不是谁更能打,而是谁的火器多、武器猛,是真的要拼命才能赚到钱。
作为社团的领头人,李文航能驱使手下卖命,前提是利益到位。如果条件不够,他宁可自掏腰包,也不会让和义安的其他人卷入此事。
韩宾何等机敏,一听第一个方案,就明白了李文航的言外之意。他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追问:“那第二个选择呢?”
李文航轻轻一笑,将最上面那份合同挪开,露出底下那份,低声解释:“第二条路,私油生意你占三成利润,启动资金还是五千万,不过我会派人协助你。”
“派人协助”。
简简单单四个字,意味着两成的利润要分出去。
但韩宾心里清楚,这四个字背后有多重的分量。
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如果没有李文航亲自下场、全力支持,就算他能做私油生意,也绝不可能在这场争夺中成为最后的赢家。
既然要赌,那就赌一票大的!
韩宾不再犹豫,拿起第二份合同,干脆地签了字。
李文航拿起签好的合同,微微一笑:“五千万今晚就由耀东转你。至于人手,我会从华强那边调最得力的大圈仔过来帮你。”
“好,我这就回去安排。”
韩宾起身,兴奋地搓着手,显然已经跃跃欲试。
……
就在和义安因韩宾带回的消息,准备向国际市场迈进的同时,小港岛上洪兴与分部之间的争斗已陷入白热化的僵局。
咕咕仔的死,如同火星,彻底点燃了大飞这座库。
趁着车宝山脑震荡尚未痊愈,在靓仔南的默许下,大飞与尹健联手夺回西环。蓬黑和乃白拼死抵抗,但两人在分部威信不足,个人武力上更是被完全爆发的大飞压制,节节败退,最终只能退守中环。
原本在洪兴争夺中占尽上风的分部,局势彻底逆转。
消息传到铜锣湾,靓仔南欣喜之余,立即下令所有洪兴手下对中环区——尤其是蒋家别墅一带严防死守,绝不能放走车宝山。
安排妥当后,靓仔南拨通了山鸡的电话。
“喂,阿南,什么事?”
不知为何,山鸡的语气听起来相当轻松,甚至主动问了一句。
靓仔南虽不清楚原因,但山鸡心情好,对他而言自然有利。
他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:“山鸡,这次你一定要帮我。”
山鸡一愣,笑意收敛,眉头微蹙。
“具体什么事,你说清楚。”
“分部的车宝山现在被我们困在中环。这人太麻烦,我绝不能让他再逃掉。”
说到这里,靓仔南没再继续明言。
自从毒蛇帮的人进驻柴湾,除了重夺香港仔那一仗,几乎没再出过力。
即便山鸡不说,靓仔南也明白他的想法。
但这次进攻中环不同。
要除掉车宝山这个心头大患,这是最佳机会。没有毒蛇帮的力量,靓仔南没有十足把握。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他别无选择。
电话那头的山鸡沉默片刻,许久,才缓缓吐出两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