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你的人,从我身上踩过去!”
太子如此强硬,本在李文航意料之中。若他不这样表态,反倒不像是太子的性格了。
可嘴上说得坚决,不代表心里没有计算。若是依照太子从前的脾气,根本不会给李文航讲这么多话的机会,早在他们踏入尖沙咀时,就该直接动手了。
对付这种嘴硬心软的人,李文航自有办法。
不就是缺个台阶下吗?
他今天来,就是给太子递台阶的!
李文航缓缓开口:
“你太子是什么样的人,我李文航心里有数。早在蒋天养还不认识你的时候,我就和你在火石洲并肩作战过。你想守住尖沙咀,合情合理。不如这样——我们各退一步,一对一单挑。你赢了,我绝不再提尖沙咀;你输了,就按我说的来。敢不敢?”
单挑?
这话若是跟别人说,只怕会被当成笑话。
但太子不同。他对自己的实力极有自信,此时内心正受煎熬,答应单挑,反而是一种解脱。
他毫不犹豫,走下台阶,来到两帮人中间。
太子身后,鬼王与火柴不约而同地看向李文航身旁的太乙。
上次立花独自闯入旺角寻仇,却被太乙正面击败的消息,早已传遍港岛。
李文航提出一对一较量,火柴和鬼王本能地认为会是太乙出手。
可出乎他们、甚至太子意料的是,太乙虽然一脸跃跃欲试,最终却没上前,反而是李文航脱下西装交给了他……
李文航竟要亲自上场?!
火柴和鬼王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全是错愕。
吃惊的不只是他们,除了太乙与骆天虹,在场所有古惑仔都目瞪口呆,不明白李文航为什么不用两大高手,偏要自己迎战太子。
别人不解,太子却心头一凛——火石洲那一战,他亲眼见过李文航是怎样对付三船夫的。那凌厉的身手、果断的招式,他至今记忆犹新。
没等太子回神,李文航已摘下眼镜,活动着肩膀上前,开口道:“这架本来可以交给太乙来打的,他最近进步不小,就算没有十足把握,也该有六成胜算。”
太子闻言冷哼一声,神情不屑。
李文航不在意,继续自顾自说道:“不过像你这样的好对手,江湖上真的不多了。毒蛇帮那个虽然也不错,但性格原因,打起来不够痛快。唉,好对手错过一个少一个,这次就算我这个龙头以权谋私,图个自己过瘾吧。”
话音落下,李文航已在太子面前站定。
他微眯双眼,压低声音,像是自言自语般补了一句:
“难得有机会全力出手,我不会留手的。”
语毕,他身形如箭射出,仅一步,就引得周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这个和义安的龙头,竟然这么强?!
不等他们反应,李文航的拳头已直冲太子面门。
太子擅长防守反击,见状立即抬臂护脸,可“嘭”一声重响,他整个人竟被震得侧移半步。
好重的拳!太子心头暗惊。
他迅速抬腿反击,李文航却似早有预料,提膝迎上,两人一触即分,各自退开几步。
“再来!”
被抢了先机让太子有些恼怒,他低喝一声,主动出击,先以直拳虚晃,紧接着一记勾拳直取李文航肋下。
李文航侧身压臂挡下,随即展开一连串疾攻,拳影如雨,“嘭、嘭、嘭”不断落下,竟将太子压制下去!
场边观战的分部众人个个屏住呼吸,大气都不敢喘。
拳馆门口,鬼王见太子陷入苦守,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:“妈的,李文航这斯斯文文的和义安坐馆,出手竟然这么狠?”
火柴眉头紧锁,却仍镇定:“慌什么?太子哥单挑从没输过。李文航再强,能强过当年的蒋天养?蒋天养是洪兴第一红棍,对上太子都未必能赢,他李文航凭什么?”
鬼王盯着场上的局面,心里还是七上八下——明明是李文航压着太子在打,哪像太子占上风?
就在此时,一直被压制的太子猛然振臂,格开李文航的重拳,双眼圆睁,沉喝一声:“想用狂攻压垮我?你的拳头还不够力!”
话音未落,太子一记鞭腿扫出,重重踢在李文航肩头!
“够劲!”
李文航肩头中招,不退反进,眼中闪过兴奋。他亲自下场,要的就是太子这样的对手!
硬扛一腿,李文航身形一晃,没等太子追击,已抢先一拳轰出!
“嘭!”
太子贪功冒进,胸口正中一拳,肺里的空气仿佛全被挤空,脸色瞬间涨红。可他咬牙忍住剧痛,仍挥拳砸向李文航面门。
李文航退后半步,揉了揉微肿的脸,嘴角却扬起笑意。
“够爽,好久没这么痛快。太子,热身差不多了吧?”
热身?
鬼王和火柴都愣住了。刚才那番激烈交手,在他们眼中已是极致,李文航竟说只是热身?
太子没有答话,只深深呼吸,随后沉默地拉开拳架,目光灼灼。
无需多言,这姿态已表明一切——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。
见太子如此,李文航笑意更深。
他双手垂落,脚尖轻点,原地轻跳两下。待身体发热,才抬起双手,后手护头,前手悬胸,身体随步轻晃。
来了!
李文航一步上前,太子心头警觉,还未细思,一记低扫已带风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