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靓仔南急忙抬头,急切问道:“谁?”
但从立花口中,靓仔南听到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名字。
“湾岛,山鸡……赵山河。”
……
屏山别墅内。
刚从屯门匆匆赶到的阿夜,正轻轻为李文航揉着肩,低声询问:
“航哥,旺角那边,你当真要太乙去做坐馆吗?”
“油尖旺局势复杂,必须有个能人镇守。老绵和柱子有勇无谋,放在我身边尚可,独当一面恐怕应付不来,只能选太乙。”
阿夜略作迟疑,凑近低语:“可太乙这个人,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还有他那位师兄佐维,身手也相当厉害,两人都不像普通角色。”
敏锐的阿夜已察觉到太乙的不同寻常,只是她并不清楚背后全部隐情。而李文航心中清楚,与仍效忠黑暗之门的佐维不同,太乙已和立花一样,基本脱离了那个组织。
在李文航的亲自下,他确信至少在佐维找上门前,太乙的忠诚不会有问题。即便有一天太乙真的选择离开,李文航也完全有把握应对。
这对他来说,算不上什么难题。
眼下他更在意的,是即将与洪兴展开的激战。
车宝山设计的三线攻势看似完美。无论是突袭蒋家别墅,还是湾仔的正面交锋,李文航都不太担心,唯独尖沙咀这一路,让他始终挂怀。
尽管太子、骆天虹和刘海柱三位高手都已就位,但以三联为首的其他社团,真的会坐视他们吞并洪兴吗?
若这些社团联手抵抗,就算太子他们也难以轻易取胜。
必须设法先瓦解他们的联盟。
李文航在脑中快速筛选可能支援洪兴的社团,寻找突破口,最终锁定了一个目标。
三联的蓝鲸、和记的高文彪、洪仁会的洪仁就,个个都是难缠的角色,根本没有拉拢的可能。而和兴和的蛇夫,与和义安素无冤仇,为人也更为圆滑。
若能将他争取过来,或许就能打破这个联盟。
距离决战只剩三天,李文航不敢拖延,立即召来林耀东,命他查找蛇夫的联系方式。
很快,林耀东将大哥大和电话号码一并交到李文航手中。
电话接通,传来蛇夫慵懒的声音。
“喂?哪位?”
“蛇夫吗?我是和义安的李文航。”
“李文航?找我有事?”
听到李文航的名字,蛇夫语气明显一惊。
李文航却依旧从容,语气轻松地发出邀请:
“没什么,就是想问问你,有没有兴趣出来一起喝杯茶?”
次日中午。
旺角一家茶楼内,蛇夫望着窗外街景,心中忐忑。
陪在他身边的是和兴和在旺角的话事人黑鬼风,但他显然也给不了蛇夫多少底气,甚至看起来比蛇夫还要紧张。
这也难怪,自长乐溃败、分部撤离后,和义安在旺角一家独大,唯一稍具规模的钵兰街十三妹,也是李文航的坚定盟友。
如今在黑鬼风眼中,和义安是他最不敢招惹的存在。
就在两人坐立不安时,李文航终于现身。
在林耀东的陪同下,他从容落座。茶室外,老绵和柱子如同两尊门神,气势迫人,让黑鬼风频频侧目,心生戒备。
好在李文航戴着眼镜,面带微笑,看起来比门外那两位和善得多。
蛇夫与黑鬼风对视一眼,稍感安心。蛇夫率先开口:
“李先生约我出来,应该不只是喝茶这么简单吧?”
“蛇夫,你果然是个明白人。”
李文航含笑瞥向蛇夫。这话听着似是夸赞,又隐隐透着些说不清的意味。蛇夫只得强自镇定,当作称赞收下。
李文航将茶盏推到蛇夫跟前,语气平和。
“这些日子我思量过港岛江湖的种种,这里从未真正安宁。今日压住了和联胜,明日东英又起;摆平东英,洪兴内里又生乱。”
“终日争斗,于我们何益?弟兄出动要钱,负伤要钱,条子又盯得紧,到头来谁都没好处。待蒋天养取回洪兴地盘,大伙儿也该歇口气了。”
寥寥数语间,李文航似已断言蒋天生将失势,分部将重掌洪兴大权。
蛇夫接过茶盏,未置一词。洪兴非他所有,何必为此小事触李文航眉头。事未成定局,由他说去。
李文航扫他一眼,似看穿其心思,只淡淡一笑,又自斟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