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江虽然心有不甘,但见大东态度坚决,也不愿在解决洪兴之前另生枝节,便没再坚持,只回头对手下吩咐:“行了,通知洪兴的人,现在给他们一个机会,带上他们老大赶紧走,要是还赖着不走,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!”
事已至此,小春和朝伟纵有再多不甘,也无可奈何,只得派人接回尹健,暂时撤离了九龙城。
……
九龙城那边的动静来得快、去得也快,勉强算是和平收场。但观塘一带的战况却截然不同,洪兴的人马已被分部与和义安的联军彻底打散。大天二在郭城的保护下一路奔逃,试图甩掉追兵。
然而他们想走,分部与和义安又怎会轻易放行?
在一条狭窄巷子里,猪仔武带着阿义,终于把大天二和郭城逼到了绝路。
“大天二,这下看你还能往哪跑!”
猪仔武手握利刃,盯着无路可退的两人,眼中寒光闪烁。
历经苦战、浑身是伤的大天二心里清楚,此刻已经没有退路,除了拼死一搏,再无生机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打精神,不再废话,脚下发力,举刀直扑猪仔武,刀锋迎面劈下!
“阿义,大天二交给我,你去对付另一个!”
面对大天二的猛攻,猪仔武不慌反喜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。苦练这么久,今天正是他猪仔武扬名立万的机会!
怀着这份野心,他挥刀迎上,与大天二硬碰在一起。
“铛!”
凭着强壮体格与平日苦练,猪仔武在第一次交锋中就占了上风。当然,这也跟大天二早已筋疲力尽有关,但在成王败寇的关头,没人在意这些细节。
一招得势,猪仔武毫不放松,手中刀连连挥出,逼得大天二手忙脚乱。一个疏忽,猪仔武已在他肩头划开一道血口,剧痛之下大天二踉跄倒地。
“冚家铲!”
濒死的恐惧激发出大天二最后的力气,他猛地一脚踹在猪仔武腹部,逼退对方两步。
可他还未站稳,猪仔武已再度扑上,刀锋又至。大天二自知力量不及,慌忙举刀格挡,虽挡住劈斩,胸前却门户大开。
猪仔武岂会放过这绝佳机会?一记铁膝猛撞向大天二下巴。
“嘭”的一声,大天二倒地昏死过去。
但杀红眼的猪仔武并未停手,手中利刃不断挥落。
“噗!噗!噗!”
刀刃撕裂血肉,溅起刺目血光,场面骇人。
正与阿义交手的郭城一时分神,被阿义双刀捅入肋下要害。他双目圆睁,身体随即软倒。
解决对手的阿义本想调侃猪仔武两句,可回头看见他那张溅满鲜血却仍兴奋难抑的脸,一时语塞,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让猪仔武猛然清醒。随着“有条子”的呼喊声四起,他望了望倒地不起的大天二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低声道:“阿义,走吧。”
这简单的四个字,放在平时阿义定要反唇相讥,此刻他却默然点头,随猪仔武消失在窄巷深处。夜幕下,随着差佬频繁出动,社团成员纷纷散去,只余痛呼在晚风中飘荡。
次日清晨,蒋家别墅内,蒋天生攥着陈耀呈上的战报,指节发白。一夜之间,上水失守,九龙城的尹健被逐,观塘的大天二身首异处。如今仍坚守的只剩深水埗的细细粒,及离心离德的韩宾与十三妹。
洪兴十二揸fit人已成过往云烟:太子、生番叛离,大天二战死,靓仔南重伤。半数骨干折损,令蒋天生心生惶急。他强自镇定,盘算手中筹码——如今唯有港仔大飞可堪重任。
“阿耀,传令下去,靓仔南养伤期间,由大飞统辖打仔……”话音未落,电话骤响。听闻靓仔南失踪的消息,蒋天生心头剧震。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,安保人员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在门外禀报。
“蒋先生,靓……靓仔南到了,说有事情要同你商量。”
“靓仔南来了?!”
蒋天生闻言一愣,连一向沉稳的陈耀也面露讶异。
靓仔南断臂未愈,突然急着上门,究竟所为何事?
蒋天生看着走进办公室的靓仔南,眉头紧锁。
靓仔南脸色苍白,断臂处缠着纱布,因为赶得急,伤口已渗出斑斑血迹,触目惊心。
“蒋先生……”
靓仔南强忍疼痛,咬牙说道:“大天二被人斩死,他是洪兴十二揸fit人之一,这个仇不能不报!”
蒋天生与陈耀对视一眼,心里都已清楚他的来意。
自靓仔南成为铜锣湾揸fit人以来,门下弟子众多,其中与他关系最亲、自微末时就追随左右的,正是大天二。
观塘一战,大天二被猪仔武斩杀于窄巷,靓仔南怎能不恨?
早晨得知大天二的死讯,他急火攻心,几乎晕厥。能撑到现在,拖着未愈的伤赶来见蒋天生,全靠药物支撑,以及一颗迫切想要报仇的心。
但替大天二报仇,谈何容易?
尹健在九龙城战败,上水观塘失守,连靓仔南自己也断了一臂。
如今社团里还能出战的大飞等人,必须全力应对分部与和义安的下一步动作。猪仔武斩杀大天二后已退回荃湾,此时派人突袭,无异于送死。
洪兴,真的经不起更多损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