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王博仁本该是大天二的门生,怎么去了靓仔南那边?
压下心中疑问,李文航反问林耀东:
“你刚才说从战绩看分部全面占优,这话怎讲?”
林耀东压低嗓门,凑近李文航耳边,正色道:“航哥,还记得排名战的事吗?外面有传言,说分部当初提议办排名战,是因车宝山向新上任的警署一哥蔡元祺承诺,一年内平息全港江湖纷争。”
“但现在洪兴和分部打得不可开交,其他社团也乱作一团,车宝山未能兑现承诺,一哥不满,开始有意打压分部,导致他们财政吃紧。如今分部的马仔出工只能领半薪,很多人不愿再打。”
果然还是老问题。
李文航心中了然,忽然想起林耀东提到一个耳熟的名字,还未开口问,林耀东又接着说道:
“航哥,还有一件重要的事,之前没来得及说,但我感觉这和分部撑不久、受压制有关。”
“什么事?”李文航挑眉。
“昨天白天,东英的大东来找过你,说有合作要当面谈。”
“大东?这么快就坐不住了?”
李文航略显意外,但最终还是点头。
“好,你通知他,要见就现在过来。”
“李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
“客套不必,坐。”
黄昏时分,大东接到林耀东消息,即刻驱车赶至屏山别墅。
简单寒暄两句,大东落座,李文航端起茶杯,轻声开口。
“听耀东说你想谈合作,具体内容是什么?”
李文航直截了当,毫不迂回。
见他如此干脆,大东也直言不讳:“洪兴和分部已打了半个月,眼看就要见分晓。我这次来,是想请李先生与东英联手,一起押洪兴赢。”
“押注?”
李文航挑眉轻笑:“怎么个押法?”
大东面色平静,沉稳答道:“不瞒你说,洪兴与分部这一战,结果已定。分部被警署紧盯,财政崩盘,既无法速胜,也打不了持久战。”
“按照目前情况发展,分部最多坚持两个月必输无疑。与其坐视洪兴独吞好处,不如我们提前选择洪赢阵营,联合其他势力一同对付分部。将来分配利益时,我们也能掌握更多话语权。”
大东说完这番话,李文航只是轻抿茶水,淡淡应了声“哦”,便不再开口。
这反应让大东倍感困惑。
李文航究竟是何打算?
这个计划明明无懈可击。先前他与三联、蓝鲸两家商议时,对方都立即表示赞同。怎么到了李文航这里,反而如此冷淡?
大东按捺住心中疑问,静候答复。
李文航放下茶杯,看着满脸不解的大东,含笑摆手。
“你认为分部会输,我却觉得未必。况且我向来不喜赌博,合作押注之事就此作罢。还有其他事情吗?”
大东仍在思索李文航拒绝的缘由,被突然一问,下意识摇了摇头。
“那就不多留你了。耀东,送客。”
没有多余解释,李文航直接下达送客令。
大东虽满腹疑云,但在林耀东的“送客”声中,也只能起身告辞。
返回东英堡途中,大东心不在焉地驾着车,反复推敲。
可无论怎么思考,他都无法理解问题出在哪里,更不明白李文航为何拒绝。
不仅大东想不通,连林耀东也揣摩不透李文航的心思。送走大东后,他回到客厅忍不住发问:
“航哥,大东的提议相当可行,我们为何要拒绝?”
李文航靠在沙发上,笑着反问:“你想不明白?”
林耀东老实摇头。
“刚才大东提到。我问你,押宝怎么才能获利最多?”
“自然是越高,赚得就越……”
林耀东话说到一半,突然震惊地望向李文航。
“航哥,你该不会是想押注分部吧?这......这能成吗?”
“有何不可?我觉得分部很不错。比起整天应付蒋天生那个老狐狸,和蒋天养这种直性子打交道更省心。趁此机会让洪兴出局,由蒋天养接手洪兴的招牌,对我们更为有利。”
李文航说得云淡风轻,林耀东却仍心存疑虑。
“从长远来看,让有勇无谋的蒋天养执掌洪兴确实对我们有益。但正如大东所说,分部已被警署高层紧盯,资金链即将断裂,他们根本斗不过洪兴啊!”
“大东认定分部会输,因为他代表东英;我说能赢,是因为我代表整个和义安!分部缺资金,我就提供资金;缺人手,我就增派人手。”
李文航取出烟盒,抽出一支烟,又随意补充道:
“还有啊耀东,刚才的问题你答错了。押宝不是越高赚得越多,而是能操纵胜负的庄家,才是最大赢家。”
“啪嗒。”
他点燃香烟,深吸一口。林耀东坐在沙发上,反复品味这番话,怔怔出神。
李文航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。
“好了,别发呆。还有件事要你去办。”
林耀东回过神:“什么事?”
“替我联系车宝山,就说我有生意要谈!”
......
尖沙咀,太子拳馆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