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坐进车内的蒋天养,正满面春风地通着电话,叙述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。讲述完毕后,他略带得意地说道:“车仔,如果一切顺利,我们成功拿下屯门,那你到港岛时,说不定我已经坐上龙头的位置!”
电话另一头,被叫做车仔的男人听完蒋天养的话,并不像对方那样激昂,反而带着顾虑开口:“我最近也在查港岛那边的事,占了屯门的和义安不是软柿子,他们这次这么突然在屯门插旗,也不像他们平时的做派……”
“天养哥,这事恐怕背后有文章!”
次日,屏山别墅里。
细威走到李文航的书房门前,轻轻敲了敲。
李文航正拿着大哥大在通话,听见敲门也没急着应声,继续朝电话里说:“你打给我,就是想叫我放弃屯门?”
传来蒋天养豪迈的笑声。
“李文航,我不清楚你和蒋天生谈了什么条件,但你放心,等我坐上洪兴龙头的位子,蒋天生能给你的,我只会加倍!”
“加倍?难道你愿意把尖沙咀让给我?”
李文航扶了下眼镜,对蒋天养提出的条件毫无兴趣。
蒋天养对他不熟,李文航却太了解蒋天养的为人。比起心思深的蒋天生,蒋天养更像个传统江湖人——讲义气、有实力,但自负又狂妄。
交朋友或是对手,李文航可能选他;但谈合作,李文航宁可和蒋天生周旋,也不想碰蒋天养这个难控的变数。
蒋天养见自己放下身段谈合作,竟被李文航调侃,顿时火气上来,语气转冷:
“别以为耍点小手段我就怕你,我出来混的时候,你老爸带的和义安都被我压着打!什么场面我没见过?现在找你合作是给你机会,你不领情,就别怪我动手!”
这番狠话在李文航听来,像小孩子放话。
他懒得回应,直接挂断,朝门外道:“进来!”
细威推门进来,报告说:“航哥,奸人昌传来消息,洪兴之前那个屯门揸fit人生番,托人找他,说想转投我们和义安?”
李文航刚端起茶杯,一听这话,差点呛到。
他咳了两声,放下茶杯,一脸无语。
“你说什么?生番要过来?我真服了……这傻仔……”
他摇头,对生番这步棋实在哭笑不得。
看来屯门屡屡失利,生番在洪兴也混不下去,才想到跳槽这一出。
细威也忍着笑,见李文航似乎没兴趣,试探问:“航哥,要不我跟昌哥说,把人赶走?”
“别。”
李文航抬手阻止。
生番这人虽没脑又反复,但不是完全没用。更重要的是,他儿子生滋是个可造之材。
就算为了将来用生滋,现在也该留下生番。
“猪仔武那边不是还缺个红棍吗?问生番愿不愿意去荃湾,肯的话,就让猪仔武给他个位置。”
“明白,航哥。”
细威点头要走,李文航又叫住他:
“对了,等会儿打电话提醒奸人昌,蒋天生估计快派人进屯门了。刘海柱也在那儿,有情况就马上找柱子帮忙。”
“好!”
正如李文航所料,蒋天养行事干脆利落。上午谈判破裂,下午便派出得力干将神仙可,带领七十余名洪兴分部成员,声势浩大地进入屯门。
神仙可信心十足,毫不掩饰行踪,指挥手下直奔屯门冰室堂口,甚至故意让司机放慢车速,显然是要给和义安集结人手的时间,意图一举击溃对方。
蒋天养的作风深深影响着神仙可,他们过往的战绩也赋予了他们张扬的底气。
车队停在冰室门前,和义安方面由小马率领上百人严阵以待。
神仙可率众站定,二话不说,一挥手,分部人马便向小马等人冲去!
近两百人瞬间混战在一起,场面激烈。
小马持刀冲在最前,逼得分部打手节节后退。
一直在旁观战的神仙可轻笑一声,未持武器,赤手空拳冲向小马!
“小马哥,小心!”
和义安小弟见神仙可冲来,急忙大喊。
小马回神挥刀刺出,却被神仙可抢先一拳重重击中面部!
“咚!”
小马眼前一黑,踉跄后退。
神仙可趁机抬脚猛踹,将尚未站稳的小马踢倒在地。
分部几名马仔见机一拥而上,挥刀向倒地的小马砍去!
神仙可见小马被围,以为他已无生路,便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正当他锁定另一人准备出手时,身后传来小马的怒吼:
“丢你老母的扑街,真以为你们能砍死我?!”
神仙可猛然回头,只见小马浑身是血,重新站起,手中紧握着卷刃的,而先前围攻他的几名刀手竟被他逼退……
神仙可眉头一挑,终于开口:
“你不错,值得我认真对待。我是全港二路元帅神仙可,你叫什么?”
小马吐出一口血沫,怒骂道:“我叫你老母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挥刀再次斩向神仙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