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个摊位都要收规费,谁不交就先拿他开刀立威。以后摊位的位置由我们来安排,人不在的摊子就用油漆写字,等他们回来,叫他们赶紧准备好港币,别下次来还找借口拖延。”
对于清场这种事情,钢条泰这种湖早就轻车熟路。
望着眼前热闹的庙街,他迫不及待地对手下发号施令。
就在他准备踏进庙街的那一刻,一道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这人一头蓝发,穿着风衣,背后背着一把八面汉剑。
这样独特的装扮和武器,不必别人提醒,钢条泰一眼就认出了对方。
“骆天虹?!”
“是我,你哪位?”
听到骆天虹的反问,钢条泰心里本能地一惊。
毕竟整个港岛,能和太子打擂台的,也就只有眼前这位高手了。
钢条泰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,跟骆天虹交手?
他哪有那个本事!
不,不对!
就在钢条泰下意识退缩的时候,他忽然反应过来。
眼下这局势,他还怕什么?
忠义信早已成了软脚虾,光靠骆天虹一个人,难道还能打得过他身后一百多号人吗?
真有那本事,他还当什么红棍,干脆当超人算了!
想到这里,钢条泰定了定神,缓缓走上前,朗声说道:
“姓骆的,时代变了,忠义信迟早要完。我敬你是条汉子,给你个机会,现在转到我手下来,这场子的收益,你我对半分,如何?!”
骆天虹没说话,钢条泰身后却传来一阵嗤笑声。
“,大佬天天叫我们挖别人,这货倒好,挖到我们头上来了。”
“谁在说话?!”
突然听到背后的嘲笑声,钢条泰脸上挂不住,猛地回头。
身后的小弟们也纷纷转头,这才发现远处有个貌美的“女子”,正和身边一个矮胖的小个子有说有笑。
见钢条泰看向自己,那貌美的女子抬手挥了挥。
“三联的泰哥是吧,有空来庙街玩,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啊。”
“打招呼?我来庙街,有什么好跟你说的!”钢条泰板着脸冷声呵斥。
“女子”眨了眨眼,反问:“越界又不打招呼,泰哥,你是想开战吗?”
这话逗得钢条泰哈哈大笑。
“开战?你们忠义信现在死的死逃的逃,连上阵的人都凑不齐,还敢跟我们三联开战?你这张脸长得倒不错,可惜脑子坏了!”
“女子”掩嘴轻笑,答道:“泰哥,你搞错了,我混江湖以来,从没在忠义信待过。我混的字头,你应该也听过,叫……和义安!”
和义安?!
这三个字一出,钢条泰浑身一颤!
如今的港岛江湖,除了洪兴,还有哪个字头不怕和义安?
火石洲大战那么凶险,连东英都没扛住,三联龙头蓝鲸更是当场断言,和义安是全港江湖中,唯一有潜力和洪兴争霸的超级字头。
连浩龙在的时候,钢条泰连忠义信都不敢惹,哪来的胆子跟和义安的人拼命?这对他来说,简直跟送死没两样!
只是,和义安的人怎么会和骆天虹扯上关系?
就在钢条泰心生疑惑之际,远处路灯下,一辆辆满载的小巴驶来。
车门打开,大批全副武装的古惑仔下车,无视钢条泰一行人,径直走向庙街。
钢条泰连忙带手下让开道路,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走到骆天虹面前,齐声低头喊道:“大佬!”
那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,响亮而有力:“天虹,这些是我俩特意从元朗和荃湾挑出来的好手,航哥交代了,一共两百多人,以后都归你管。油麻地这块地盘,你要好好守住。”
旁边的矮胖青年也跟着点头:“没错,我们和义安好不容易在油尖旺插旗,绝不能让别人轻易拔走。否则,我第一个饶不了你。”
骆天虹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,握紧拳头,郑重地点头。
“放心,就算不为航哥,为了我干儿子,我也不会丢掉油麻地!”
……
第二天,骆天虹正式转投和义安,并出任油麻地坐馆的消息迅速传遍港岛,在江湖上掀起巨澜。
过去和义安一直未能跻身港岛三大社团,正是因为未能在油尖旺地区立足。
如今随着忠义信的垮台,加上首席红棍骆天虹的加入,和义安终于在这片风云地插下了自己的旗帜。即便有人不愿承认,也不得不接受和义安已正式取代,甚至超越了昔日声势浩大的和联胜。
现在不论怎么排,全港三大社团中,和义安都必然占有一席!
就在众人争论除了洪兴与和义安之外,日渐衰落的东英是否还能稳坐三大、力压三联帮时,当天下午又一则重磅消息炸开——
当年蒋震执掌洪兴时的首席红棍蒋天养正式出狱,重返江湖!
为他接风洗尘的,是当年洪兴捧起的全港二路元帅——神仙可!
……
尽管外界不断,和义安内部却是一片平静。
因近期警方盯得紧,月底例会李文航没有在茶餐厅召开,而是改到了他所住的屏山别墅。
他早已让细威和虎组人员布置好了会议室。
宽敞的会议室里,关公神龛依旧供奉在龙头椅后方,上方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全港地图。洪兴、东英、三联、长乐、洪仁会等社团的旗子插在地图各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