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才女貌。徐飞语气平淡。
论坛昨晚可热闹了,孟羽彤嘴角微扬,整整四个多小时都在讨论你。
徐飞苦笑着摇头:我知道,顾思鸣他们熬通宵带节奏,说要替我讨回公道。他顿了顿,陈琨更绝,直接把几个造谣的网站黑了,现在点进去就会弹出徐飞神圣不可侵犯——够那些小编头疼的。
真够义气。孟羽彤目光沉静。
吉普车随着徐飞踩下油门冲进校园主干道。秋高气爽,雁阵掠过长空。
八达岭长城上,两人踩着斑驳的砖石迎风而立。放眼望去,层林尽染的峰峦如火焰跃动,苍翠林海与逶迤群山交织成卷,远处京城的轮廓在天地间巍然矗立。这座东起山海关、西至嘉峪关的巨龙,正蜿蜒过七省山河,用六千七百公里的脊梁丈量着华夏大地。
“古人的智慧真让人惊叹。”孟羽彤靠在徐飞肩头,轻声感叹,“实在了不起!”
八达岭长城坐落于京郊延庆军都山关沟北口,作为龙国万里长城的重要一段,它不仅是明代长城的代表性关隘,更被誉为天下九塞之一,凝聚着古代防御工程的精髓。
初次登上长城的徐飞,站在陡峭的城墙上,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,心中涌起一股豪情。谁能想到,从苍茫渤海到塞外大漠,从巍峨群山到尘沙古道,这条巨龙般的城墙始终屹立不倒。他忽然想起那句诗:“今日长缨在手,何时缚住苍龙?”
“各位往这边走——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常言道‘不到长城非好汉’,刚才介绍了这么多,想必大家已经迫不及待想亲眼看看了。别急,您马上就能当一回好汉。”一名导游带着十几人的队伍从徐飞身旁经过,语气平淡地介绍道:“这里就是八达岭长城,远处景色壮丽,历史上许多大事都发生在此,比如萧太后巡幸、元太祖入关,还有**太后西逃,都曾经过这里。”
徐飞和孟羽彤回头望去,只见一个普通模样的导游领着散客团匆匆走过,队伍里没有外国游客,导游的神情也显得兴致缺缺。
然而,徐飞的目光却停留了片刻——他看到了杜恩琴一行人。杜恩琴身着一袭青衣,在人群中格外醒目。她们正专注地听着导游讲解,手里还拿着长城游览图。
她们怎么也来了?徐飞心里嘀咕,正想上前打招呼,却见她们听得入神,便没去打扰。
尽管导游提不起精神,但职业习惯让他继续介绍:“八达岭长城由三台两墙构成,往下看就是瓮城,通常建在险要之地。两座城门相距几十米,西门匾额写着‘北门锁钥’,东门则是‘居庸外镇’,意思是居庸关外的又一重镇。现在请往右下方看,登城口南侧陈列着一门古炮,名为‘神威大将军’,是**年间铸造的。”
“导游,请问三台两墙具体指什么?”杜恩琴忽然开口问道。
导游眉头微蹙,思索片刻后解释道:“三台指的是城台、敌台和烽火台。城台结构简单,主要用于官兵遮风避寒。敌台则复杂许多,分为上下两层:下层呈‘井’‘田’‘回’等字形布局,上层设有垛口和望孔,既能观察敌情又可射箭御敌。至于烽火台,又称烽燧或狼烟台,是**于长城的建筑。遇敌来袭时便点燃烽火传递信号——白日的烟称为烽,夜间的火则叫燧。”
杜恩琴显得兴致盎然,示意身旁两名随行女子记录这些内容。
“再说两墙,”导游擦了擦汗继续道,“外侧高墙名为牒墙,带垛口用于防御;内侧不足一米的矮墙称作女儿墙,也称宇墙。”他暗自庆幸没被游客问住,否则实在难堪。
杜恩琴却追问道:“烽火台仅能示警?敌军数量如何传递?”
导游顿时汗如雨下。此刻所有游客都盯着他——以往只知烽火台用于预警,但具体如何传递人数?
“明朝时对此有明确规定。”孟羽彤翩然上前,声音清越,“百人犯境燃一烟一炮,五百人两烟两炮,千人三烟三炮,五千人四烟四炮,万人则五烟五炮。如此军情可速递至京城。”她身姿绰约,更显学识渊博。
杜恩琴等人面露赞许。她又请教:“为何长城历经风雨仍保存完好?”
孟羽彤浅笑答道:“墙根处设有排水沟,雨水经吐水嘴外排避免侵蚀。墙体以石为骨,外砌砖石,顶部铺设石板,故而坚固异常。”
杜恩琴合十致谢:“受教了。”
导游早已毫无职业操守,带着十几名游客悄悄离开。她故意遗忘杜恩琴一行人,生怕她们在下一处景点又提出令自己难堪的问题,那才真是颜面尽失。
杜恩琴见导游离去,却并未跟上,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。
徐飞缓步走近,杜恩琴眼中掠过一丝光亮,语气格外平静:“徐飞,你好,真高兴又见到你。”
徐飞轻揽孟羽彤的肩,淡然回应:“杜恩琴,你们怎么也会来长城?”在他印象中,杜恩琴身份特殊,理应忙碌,怎会有闲情游览长城?
目光扫过徐飞与孟羽彤相依的姿态,以及两人眉梢眼角的甜蜜,杜恩琴眸底闪过一丝黯然,仍微笑道:“长城是中华乃至全世界的珍贵遗产,既然到了京城,自然要来走走。”
徐飞微微颔首。他心知杜恩琴未说真话——方才她专注的神情早已泄露了心事。
孟羽彤嫣然一笑:“既是朋友,不如同行?我从小来过长城数十次,对这里了如指掌。姐姐若有疑问,尽管问我便是。”
杜恩琴神色舒展,双手合十轻颔首:“谢谢孟姑娘。”
五人遂并肩向高处行去。山风呼啸,杜恩琴三人步履稳健,气息从容,衣袂间散发的幽香令徐飞恍然出神。
徐飞的猜测没错——杜恩琴对长城的热情远超寻常。若非长城早已失去军事价值,他几乎要怀疑她是敌国派来的密探。她不仅详询长城的构造与功能,更让同伴不断拍照记录。
“为何她对长城如此执着?”徐飞暗自疑惑,却终未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