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(2 / 2)

此经乃秦朝学者黄石公所着,成书于公元前二百二十年左右。全文仅四百一十字,却包罗万象,言简意赅,直指玄机而不故作高深。分上中下三卷:上卷述河图洛书、阴阳化生之理,谓之;中卷论天地形气相合之道,谓之;下卷阐形气数理相融之妙,谓之。

徐飞未察觉詹国臣呼吸渐促,继续道:郭璞得此经而着《葬书》,杨筠松因之创《奥语》《天玉》,曾文迪《青囊序》亦发其微,蒋大鸿作《地理辨正》更奉为,虽注解详备,犹未尽其奥妙。

詹国臣手中经书啪嗒落地,激动地抓住徐飞双肩:你在建筑学院哪个班级?我定要收你为徒,倾囊相授,让你为国争光,扬名天下!

孟羽彤与洪倩闻言皆震惊不已。詹国臣竟要收徐飞为徒?这简直难以置信。

“他是经管系新生,不是建筑系的。”孟羽彤抢着替徐飞回答,洪倩心里更不是滋味了,她从未见孟羽彤这样开心过,除非是喜欢上了徐飞。

“什么?经管系新生?”詹国臣觉得今天遇到的意外实在太多,“经管系新生能有这样的水平?是学生太优秀还是我詹国臣落伍了?”

徐飞恭敬地点头:“詹老,学生徐飞确实是今年经管系新生。”

“不管哪个系的,我找校长说去。”詹国臣像个孩子般笑起来,“非得把你挖来当徒弟不可,不能埋没了你的建筑天赋。”

徐飞有些惶恐,没想到詹国臣如此直白。若真被调去建筑系,大学生活就无趣多了,见孟羽彤的机会也会变少,连忙推辞:“您过奖了,学生只是随口胡说,碰巧说中,哪有资格做您的学生?”

“那每周抽点时间和我讨论总可以吧?”詹国臣看出徐飞的婉拒,明白兴趣最重要,强求不得,但又不愿错过这个人才,退而求其次道,“每周几小时就行,就当听我老头子唠叨。”

见詹国臣如此诚恳,徐飞轻叹:“承蒙詹老厚爱,学生感激不尽。”

孟羽彤脸上泛起许久未见的红晕。

徐飞一行向詹国臣告辞,踩着落叶往千年讲堂走去。若不是洪倩在中间挡着,徐飞几乎要忍不住去牵孟羽彤的手。

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,即使孟羽彤是**,他也甘之如饴。徐飞默默想着。

詹国臣目送徐飞离开,眼中满是欣赏。他掏出手**给秘书:“小棠,马上调一份经管系新生徐飞的资料,现在就要。”

放下电话,詹国臣坐回石椅,却再无心看书,不时瞥向手机。五分钟后电话响起,他立刻接起:“小棠,查到什么了?”

詹老,他是天才!小棠语气难掩激动,恭敬地说道:他是通过军政保送进入天京大学的。

詹国臣心跳骤然加速,几乎喊出声来:什么?居然是军政保送生!可惜,太可惜了,这样的人才就该来建筑学院,他在建筑风水学上的造诣完全不逊于我。

詹老,这事恐怕不容易。先不说经管学院不会放人,他之前协助王教授发掘过战国时期的侗族古墓,现在多少古文字专家、考古学者都虎视眈眈想收归门下。小棠声音透着无奈。他原以为詹老只是看重徐飞的聪慧,没想到竟与建筑领域有如此深厚的渊源。

詹老挂断电话,摇头轻笑,转念想到徐飞答应每周抽时间与他切磋,心中稍感宽慰。

此刻的徐飞正驻足千年讲堂前。巍峨的塔式穹顶,舒展的双翼结构,连贯的柱廊布局,花岗岩外墙庄重典雅,开阔的**令人心旷神怡。他不禁暗叹:这建筑构思精妙,层次错落有致,材质对比鲜明,既彰显时代特色,又与周边建筑群浑然天成——想必又是詹国臣的手笔。

这位大师确实才华横溢。徐飞暗自赞叹。

忽然他神色微窘。杨芳带领的参观队伍正朝讲堂走来,此刻讲解员已换成戴黑框眼镜的男生。对方神情倨傲,正向新生介绍:千年讲堂为庆祝我校百年校庆而建,象征学术长青,是目前全国高校规模最大、设施最先进的现代化讲堂。

建筑占地5600平方米,主体三层,地下一层,观众厅达六层高度。配套有化妆间、排练厅、多功能厅等完善设施。男生推了推眼镜,声音在石质外墙上激起轻微回响。

几百名经管学院的新生无精打采地张望着,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位学长在说什么。他们仅存的那点好奇心早已在漫长的游园过程中消磨殆尽。若不是清楚自己初来乍到,恐怕早就有人掉头就走。顾思鸣几人也开始不耐烦,想偷偷溜走,却因为站在前排看杨芳而不好脱身,只能暗自抱怨。

杨芳站在一旁,安静地喝着矿泉水。看到徐飞三人时,她眉头微皱,径直朝徐飞走去。她脸上的表情让徐飞轻轻叹了口气——看来又是一场**味十足的对话。

果然,杨芳走到徐飞面前,先发制人,语气带着训斥:“同学,才刚进大学几天就这么没组织没纪律?所有新生都服从游园安排,怎么就你们搞特殊,擅自行动?”

其实这根本不算什么事,但杨芳对徐飞早有成见——狂妄自大、目中无人,最重要的是不听话。她决定借此机会挫挫他的锐气。

洪倩正愁找不到机会针对徐飞,见杨芳毫不客气地发难,顿时来了精神,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
“还有这两位学妹,可要当心,别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人带偏了。”杨芳看向孟羽彤她们,语气“善意”却暗含讥讽。

尽管话里带刺,孟羽彤却似乎并不在意,只是淡淡地笑了笑。

洪倩本想说几句反击的话,但见杨芳主要针对徐飞,便忍了下来。

换作平时,徐飞或许会一笑置之,不予计较。但此刻杨芳不仅出言不逊,还牵连了孟羽彤,他脸上闪过一丝许久未有的不悦,轻轻摇头,语气依然平静:“学姐,游园本该是件有趣的事,可你们硬是把有趣变成了无聊。短短一小时,就让几百个精神饱满的新生变得无精打采,学姐也算是前无古人了。”

孟羽彤担忧地看着徐飞,谁都听得出他话里的讽刺,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一场激烈争执。

杨芳脸色微变。她们确实考虑过如何让游园更有趣,但最终选择了简单讲解,认为这样既能减少新生的厌烦情绪,又能让他们多参观几处校园标志性建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