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丽一行人虽心存疑惑,但徐飞此前的表现已赢得众人信任。他们按指示在空地上围成圆圈,退后站定后立即闭眼静候第二声雷鸣。
数分钟后,轰隆雷声骤然炸响,震得众人浑身发颤。嘎玛双腿发软几乎跪地,声音发抖:这雷怎么天上地下都在响?
徐飞猛然睁眼冲向嘎玛身旁。第三道雷声接踵而至,他敏锐察觉到脚下传来的细微回响,嘴角微扬间已用石块划出弧线:通往山顶的路找到了。若石棺墓真在上方,这地洞便是入口。
地洞?你怎么发现的?张晓丽等人异口同声惊呼。
回声原理。徐飞活动着脖颈,在地上勾画声波轨迹,就像敲击空心地板会听到双重声响。
众人再度为他的机敏折服。张晓丽甚至闪过荒唐念头:若徐飞改行盗墓,怕是半数同行都要失业。
郑潇潇闻言立即用**掘土,但坚硬如石的土层让刀刃仅能留下浅痕。有**多好,她甩着发麻的手腕叹息,现在明知入口在
徐飞示意众人噤声,继续借雷声定位。每当轰鸣响起,地面便多出一个标记圆环。五次雷鸣后,五个圆环已连成斜坠的珍珠链状。当最后一处标记完成,他掷石起身——不出所料,这蜿蜒向下的地洞既能避风又防雨,若真是张天纵手笔,倒令人生出几分钦佩。
接下来该如何行动?王教授面露惭色。望着徐飞用最原始的方法精准定位入口,他不禁暗叹自己虚长数十载。
徐飞嘴角微扬,取下腰间皮带,那皮带竟缩成手指粗细的细绳,足有十余米长。他将皮绳缠上树枝,用力拽了拽,确认结实后对众人道:山洞口应该就在崖壁下方,我先下去探路。现在手机都有信号,随时保持通话。
苏晓张了张嘴没出声,攥着衣角退了半步。徐飞冲她轻轻摇头——带着她太危险了,更何况此刻他总觉心神不宁。
宋宇和蒋寒攥着绳索缓缓下放。徐飞贴着岩壁下滑,靴底不断蹭过凸起的岩石。崖风比他预想的猛烈数倍,刚降下六米就被刮得撞向岩壁。他猛地抽出瑞士**扎进岩缝,双腿抵住石壁才稳住身形。
绳索还剩两米时,徐飞注意到脚边草丛泛着异样的深色。他对着领口的通讯器喊停,上方立刻传来绳索固定完毕的回应。他腰身一拧松开绳索,纵身扑向那片深色植被。伴随着草木折断的脆响,他稳稳抓住岩缝,很快清出个直径约一米的洞口。
**削出的木棍探路时,徐飞发现洞道在三米处急转,形成标准的直角弯。他对着通讯器快速汇报:洞口直径一米,内部情况未知,我继续探查。
山路上,王教授等人面露喜色。张晓丽与郑潇潇交换眼神,后者悄然开启某个微型装置后又神色如常地回到人群。
这里的地形如同一个倒置的漏斗,越往里走空间越发开阔。干燥的环境表明通风良好,徐飞借着手机光亮前行时,不慎踩到石块滑入一条倾斜的隧道。随着一声闷响落地后,他发现自己并未陷入黑暗——左侧两米宽的圆形洞口正透进阳光,照出脚边五颗篮球大小的光滑蛇卵。
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紧。天都峰生态原始却不见飞禽,如此巨卵的主人会是什么?思绪未落,洞外传来沙沙声,腥风扑面而来。一条五米长的变异非洲蟒正急速游来,碧绿蛇眼泛着寒光,所过之处飞沙走石。
面对这刀枪不入的巨兽,徐飞只能利用洞内错落的岩柱周旋。蟒尾扫过时飞溅的碎石逼得他左支右绌,但这掠食者似乎更享受戏耍猎物的过程,每次攻击都留有喘息之机。
发现什么了?是古墓吗?张晓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。徐飞闪过一次扫击,对着话筒喊道:够全村吃一年的蟒蛇,快下来帮忙!
张晓丽马上闭口不言,四周顿时安静下来,她恐怕已经吓得浑身发冷。
徐飞明白必须赶紧逃离,否则就算不被巨蟒咬死或勒死,也会被它耗死。眼下只有两条路:要么原路返回,要么从两米宽的洞口跳出去。但那个大洞外情况不明,而且蟒蛇对那条路比自己熟悉得多,说不定外面还有它的同伴——不然这些蛋是哪来的?看来还是原路撤退更稳妥。
打定主意后,徐飞猛地提气,躲过蟒蛇横扫而来的尾巴,转身朝来时的洞口冲去。谁知蟒蛇识破他的意图,身躯一扭就追了上来,突然加速绕到前方,张开血盆大口等着他自投罗网。徐飞急刹脚步,瞥见旁边的蛇蛋灵机一动——虽然手段不太光彩,但生死攸关也顾不得了。
他右脚踢起一块石头射向蛇眼,蟒蛇轻蔑地偏头避开。趁这空档,徐飞抱起篮球大小的蛇蛋就跑。打不过巨蟒,至少能拿它的蛋当护身符。虎毒不食子,这蟒蛇总不会不顾骨肉亲情吧?
见蛋被抢,蟒蛇勃然大怒,身躯急速游走时刮得地面砂石簌簌作响。腥风扑面而来,徐飞纵身跃上洞壁一块凸出的岩石,离地三米多高。刚站稳脚跟,就见蟒蛇已盘踞下方,沿着洞壁缓缓竖起上半身,信子嘶嘶吐动,蛇眼里燃着滔**火。
抱着硕大的蛇蛋站在窄小岩台上,徐飞行动极为不便。蟒蛇呼出的腥臭气息熏得他一阵反胃,抬手捂嘴时忘了怀里的蛋——蛇蛋瞬间坠落,地摔得粉碎。我不是故意的!他脱口喊道,同时飞身跳离岩台。几乎同一时刻,暴怒的蟒蛇用头猛撞他刚才站立处,一声,岩台崩落无数碎石。
落地的徐飞正暗叫侥幸,突然发现崩塌的岩台后露出个新洞口。更不可思议的是,阳光竟从洞外斜**来,还能望见飞泻的瀑布,这景象神奇得令人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