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教授目光灼灼地望向徐飞,苏晓暗自咋舌:这报酬虽丰厚,却非易事。
徐飞略作迟疑,轻抚鼻尖道:恐怕力有不逮。方才细看许久,也只认得零星几字。
张晓丽难掩失望,这结果本在预料之中。王教授却注意到徐飞眼中闪过的犹豫,若有所思。
苏晓提议:既是侗族古文字,何不去贵州侗寨寻访?
徐飞接话:想必王教授已尝试过。您一来就问及我的战国东阳玉牌,此玉产自云贵,想必与地图有关联?
王教授赞许地点头:不错,已破译的文字中提及你的玉牌。不知小友可愿同往贵州一探?
张晓丽眼前一亮:徐飞,就当帮个忙,我们会支付酬劳!
徐飞不屑地瞥了眼张晓丽,转头对王教授歉意道:王教授,最近确实抽不开身。
王教授微微颔首:不急,缘分未到强求不得。待我在沪上再访几位专家,若仍无进展再从长计议。
好说!若有闲暇定当奉陪。
王教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:你已帮了大忙,至少让我确信其价值。真希望能有人共同破译,让可能存在的国宝重见天日。
徐飞闻言忽然想起素有之称的云贵之地,可惜京城之行迫在眉睫,只得暂且作罢。
刚上车苏晓便压低声音:觉不觉得张晓丽很反常?
越俎代庖。徐飞发动引擎驶向天一楼。
苏晓连连点头:对对对!她这个助理倒比王教授还积极。
她绝非普通助理。徐飞超车时瞥了眼后视镜,门口那辆豪车八成是她的。
这都能看出来?苏晓诧异道,她既没戴珠宝也没穿名牌。
徐飞拧开瓶盖:细节见真章。方才握手时闻到她用的雅梅诗黛手霜。他苦笑道,上月陪菲儿在沪上见过,100毫升装售价一万美元。
一万美元?!苏晓倒吸凉气,这也太夸张了。
徐飞笑着点头道:菲儿和我只是闻了闻咖啡香,她最后没舍得买。其实还有个原因,你没发现整个咖啡店就我们几个人吗?
苏晓这才注意到店里确实没有其他顾客,按理说这个时间应该很热闹。她恍然大悟:难怪你说门口的牛车是张晓丽的。心里不禁佩服徐飞的观察力,暗想自己得多学着点。
徐飞轻叹一声,几乎是用气音说道:羊皮地图...
苏晓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,仔细回想今天的见面,突然问道:那些战国侗族古文字,你真的解读不出来吗?
刚才确实看不懂,但现在明白了。原来徐飞离开时已经用系统将古文字技能提升到精通。
太厉害了!地图上到底记载了什么?苏晓迫不及待地追问。
徐飞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淡淡一笑:解读出来未必是好事,那里可能危机四伏,九死一生。
苏晓会意地点点头,明白徐飞必定知道些内情。不告诉王教授,或许真是为他着想。
聪慧的苏晓虽然没亲身参与过考古探险,但大学选修课时老教授的教诲言犹在耳:考古是对历史的追寻,是对史实的印证,是与过去的对话,是与时光的交汇。历史浸透着血泪,考古伴随着风雨;考古学者用毕生精力,甚至生命,撑起了历史的天空。
想到无数前赴后继的考古人,苏晓不禁感慨万千。有人为重现文物鞠躬尽瘁,有人为荣华富贵铤而走险。
一辆挂着军牌的奥迪突然加速,猛地从徐飞的越野车旁超了过去,紧接着一个急转,直直朝他的车撞来。徐飞迅速打方向盘躲避,但那辆军牌奥迪像失控般左右摇摆,最终还是在滑行几十米后,将他的车逼撞向路边护栏。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持续了几秒,奥迪才彻底熄火停下。
徐飞甩了甩头,暗自庆幸反应够快,加上这条路车少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刚停稳车熄火,军牌奥迪上便跳下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,气势汹汹地冲到车窗边,用力拍打着玻璃,眼神凶狠得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他。车窗刚降下,刺耳的骂声便劈头盖脸砸了过来——
“你瞎了眼?怎么开车的?阿拉按喇叭让你让道,你耳朵聋了?活腻了是吧?信不信阿拉一个电话叫人砸了你的车,再废了你?”女人满嘴粗话,与一身光鲜的装扮格格不入,“有种就滚下来!给阿拉装死是吧?”
微风拂过,徐飞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酒气,无奈地摇摇头,推门下车。苏晓也跟着下来,两人这才发现两辆车的前侧都已撞得凹陷。
“是不是找死?!”女人仍在咆哮,原本精致的五官因愤怒扭曲,显得狰狞。
徐飞瞥了她一眼——中等身材,衣着暴露,十根手指戴满金戒指,耳垂上的金环晃得刺眼。虽有些姿色,却透着一股风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