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欧阳御史所言极是,本官奉旨南下,专为查办江南东道吏治积弊而来,柳甫、周斌、庄安顺,尔等身为地方大员,深受国恩,本该廉洁奉公,牧守一方。”
“今日,本官便要当着这金陵城万千百姓的面,问一问你们,你们究竟是如何替官家、替朝廷,当得这个‘父母官’?!”
钦差所具有的至高权威,加之欧阳旭掷地有声的驳斥,以及堂外百姓愈发高涨、如汹涌浪潮般的声浪,汇聚成一股无可抗拒的磅礴洪流。
柳甫、周斌、庄安顺等人面色惨白如纸,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颤抖起来。
他们深知,大势已如江河东逝,无可挽回,任何狡辩之辞在钦差所代表的皇权与如山般坚实的民意面前,都不过是徒劳无功之举,甚至极有可能招致更为严厉的惩处。
加之此前庄安顺已经暗中将柳甫的一些罪证交给班朋兴,另外,他们想毒杀欧阳旭和班朋兴的罪证,也早已被欧阳旭和班朋兴固定好了。
因此,接下来的审判进程,异常顺利。
欧阳旭将连日来精心查证的、关于柳甫等人贪墨漕银、收受巨额贿赂、利用职权为子弟及商人谋取不法利益,以及近期仓皇销毁证据、妄图行贿钦差等诸多罪证,逐一详尽罗列。
人证确凿、物证充分、书证完备,形成了一条条环环相扣、无可辩驳的完整证据链。
面对这如铁一般坚硬、不容置疑的事实,柳甫等人顿时丧失了所有反抗之力,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,瘫软在地,只能面如死灰地聆听班朋兴宣读最终的判决:
“柳甫、周斌、庄安顺,尔等贪渎枉法,纵子行凶,包庇罪恶,欺君罔上,罪证确凿,罪无可赦。”
“依律,数罪并罚,判革职抄家,押解回京,秋后处斩,其家产充公,族中有功名者一律革除,五代之内不得入仕!”
判决一经宣读,堂外围观的百姓先是陷入一片寂静。
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为热烈、更为持久的欢呼声,那声浪直冲云霄,仿佛要将这安抚使司衙门的屋顶都彻底掀翻!
“青天大老爷,真是青天大老爷啊!”
“班青天,欧阳青天,你们是我们金陵百姓的大恩人!”
“苍天啊,您终于开眼了,这些祸国殃民的蛀虫,终于遭到应有的报应了!”
“铁面无私,不畏强权,这才是我们老百姓真正需要的父母官!”
人群中,有人激动地高声呼喊:
“我就知道,从那天在秦淮河上,欧阳御史大人为了身边女眷,怒斥那些纨绔子弟起,我就知道欧阳御史跟别的官不一样!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!”
这话立刻引发了众人的强烈共鸣:
“对对对,我想起来了,那天欧阳御史言辞犀利,骂得那些纨绔子弟哑口无言,真是大快人心!”
“原来欧阳御史那时是故意隐忍不发,暗中收集证据上报朝廷,就等着钦差到来,一举将这些恶官连根拔起!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铁骨铮铮,表面虚与委蛇,暗中雷霆手段,欧阳御史,真乃神人也!”
“有了欧阳御史和班大人这样的好官,我们金陵城,总算能见到真正的青天了!”
赞誉之声如汹涌潮水般涌向欧阳旭和班朋兴。
赵盼儿、宋引章、孙三娘置身于人群之中,听着百姓们对欧阳旭由衷的赞叹与敬仰,心中充满了无限的骄傲与激动。
她们深知,自己的夫君、姐夫所做的,是一件真正惊天动地、泽被一方、功德无量的大好事。
阳光普照大地,金陵城迎来了一个全新的开始。
而欧阳旭‘铁面御史’之名,也随着这场公开公正、大快人心的审判,迅速传遍了江南大地,乃至整个大武王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