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位姿容各异、妍态纷呈的女子相伴在欧阳旭身侧,行走在金陵繁华热闹的街市上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有了欧阳旭相伴,赵盼儿等人似乎更显雀跃欢欣。
尤其是宋引章,就如花丛里的蝴蝶一般,飞来飞去,东瞧瞧西看看,欢快至极。
赵盼儿更是满心甜蜜,时而挽着欧阳旭的手臂,说一些私房话语,时而和孙三娘凑到一起,探讨一些购物之事,还时不时‘管制’约束宋引章,让她不至于彻底脱离队伍。
同时,也不忘关照顾怜烟、顾凝蕊姐妹,真正做到了面面俱到。
而欧阳旭心中亦是十分惬意,漫步在繁华的古代街市,陪着精心装扮过的娘子游玩,既觉满足又倍感欣慰。
是夜,华灯初上,秦淮河畔。
欧阳旭包下了一艘颇为精致的画舫,与五女一同泛舟河上,欣赏秦淮河的夜景。
但见两岸灯火通明如白昼,笙歌笑语不绝于耳。
无数画舫凌波而行,灯影摇曳,将一河碧水染得流光溢彩,恍如仙境一般。
丝竹管弦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夹杂着歌女婉转悠扬的唱腔和游人的喧闹之声,共同编织成这金陵独有的、奢靡而又生动的夜曲。
画舫悠悠前行,河风裹挟着水汽与脂粉的馥郁香气扑面而来,令人神清气爽、心旷神怡。
正当众人沉醉于这秦淮旖旎夜景之时,一艘装饰极为华丽的画舫从旁缓缓驶过,船上传来一阵琵琶声,其技艺尚算可观,却终究少了几分灵动的神韵。
宋引章侧耳聆听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熠熠光芒。
她即刻让随行侍女取来自己的琵琶,对着欧阳旭和赵盼儿等人嫣然一笑,道:
“姐夫,盼儿姐,此情此景,若无佳音相和,岂不白白辜负?引章不才,也献丑一曲,为大家助助兴。”
欧阳旭、赵盼儿等人皆知她琵琶技艺超凡入圣,此刻此景正相契合,自是纷纷鼓掌叫好。
宋引章屏息凝神,纤纤玉指在弦上轻轻一拨,随即,一阵清脆如珠落玉盘、欢快似春溪潺潺奔淌的琵琶声,便从她指尖潺潺流淌而出。
这曲调迥异于寻常秦淮河上流行的柔靡之音,旋律更为明快昂扬。
时而如莺啼婉转于柳梢,时而如风拂轻漾于荷塘,满溢着蓬勃的生机与欢悦,在这片靡靡之音中显得格外清新脱俗,穿透力极强。
悠扬亮丽的乐音在秦淮河上空久久回荡,顿时压过了周遭的诸多杂音,引得河畔、船上的游人纷纷侧耳聆听。
许多人忍不住拍手叫好,相互打探着:
“这是哪家画舫新来的大家?竟有如此超凡技艺!”
与此同时,在河心一艘最为宽敞奢华、灯火辉煌的画舫上,一群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正聚在一处饮酒作乐。
船内觥筹交错,歌舞升平,陪侍的歌姬舞女皆是秦淮河上顶尖的佳丽。
为首几人,气度不凡,正是江南东路安抚使之子柳文轩、金陵知府亲侄周茂,以及金陵都司的外甥赵天佑等一众本地纨绔子弟。
他们日日流连于此,对各画舫的名妓了如指掌,早已听腻了那些熟悉的曲调,正觉有些索然乏味。
就在这时,宋引章那清新脱俗、技艺超群的琵琶声破空而来,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。
柳文轩原本慵懒靠在软枕上的身子骤然坐直,手中酒杯顿在半空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:
“咦?这琵琶声清越激扬,非同凡响!是哪家的新人?”
周茂也放下了筷子,侧耳细听,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:
“确实妙极!这技法,这曲意,绝非寻常乐伎所能企及,听这声音,似乎离我们不远。”
赵天佑更是直接站起身,走到窗边张望,语气急切地对随从吩咐道:
“快去打听打听!这是哪条船上的姑娘?莫不是哪位妈妈手里藏着的新宝贝,今日才肯亮出来?”
画舫内其他纨绔也纷纷议论起来,原本的靡靡之音与这突如其来的天籁之音相比,顿时显得黯然失色。
所有人的兴趣都被这不知来源的琵琶妙音勾了起来,眼中闪烁着猎奇与征服的炽热光芒。
他们习惯了在这秦淮河上寻求新鲜刺激,而此刻,这阵琵琶声的主人,无疑成为了他们新的猎物目标。
河风拂过,带来远处画舫的欢声笑语,却也让这边奢华船舫内的气氛,悄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。
那奢华画舫之上的纨绔子弟们行动极为迅速,一声令下,众多豪奴仆从便纷纷出动四处打听,这清脆悠扬的琵琶声究竟源自何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