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三娘家中。
此时,周围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人,众人议论纷纷,对着孙家指指点点。
“听说是傅新贵被三娘捉奸在床,这傅新贵不仅不认,反而反咬一口,说孙三娘胡搅蛮缠,还特意请了族长来,要休了她呢。”
“哎,这事儿闹的,三娘这人谁不知道,为人仗义和善,贤惠大方,谁不夸她一句好。”
“别说了,遇上这种事儿,她一个妇道人家恐怕是百口莫辩,有理也说不清了。”
“……”
正堂之中,傅家族长端坐于上手,满脸严肃之色,傅新贵略带几分不自然地站在左下手位置,儿子傅子方也静静地站在他身旁。
右下手处,赵盼儿与宋引章正扶着孙三娘,此时的孙三娘正抹着眼泪,痛哭不已。
“我不同意!他傅新贵偷人在先,还要将我儿子过继出去,这分明是要让我成为孤家寡人,如今还倒打一耙,凭什么?”
听到孙三娘这撕心裂肺的哭喊,赵盼儿不禁感同身受,换做是她,遭遇此等事情,恐怕也难以保持冷静。
同时,她对孙三娘深感同情,更为眼前这位闺蜜感到不值。
她可知道,孙三娘为了傅家,每日起早贪黑,辛勤劳作,只为给丈夫儿子多攒些钱财,让一家人的生活更加美满。
如今倒好,傅新贵竟与自己堂嫂陶氏私通,被孙三娘捉奸在床后,不仅不认账,反而倒打一耙,要休了孙三娘,还逼她净身出户。
这让赵盼儿这个局外人看着都愤怒难平。
然而,这种事情闹大后,自然需宗族出面处理。
很显然,傅家族长早已被傅新贵和陶氏收买,根本不听孙三娘的辩解,反而全力支持傅新贵的请求。
若是放在以往,遇到这种事情,赵盼儿定会协助孙三娘去报官,打官司。
可如今她无需再这么做,因为她的心上人欧阳旭就是官,而且还是巡视地方的御史,他顺手来断傅家这事,亦是再正常不过。
同时,赵盼儿也惊疑于欧阳旭竟早已预料到孙三娘家会出变故,让她提前留意,没想到,还真应验了。
想到此处,赵盼儿一边宽慰着孙三娘,一边暗暗期待欧阳旭能早日赶来,替孙三娘撑腰,也让傅新贵和陶氏这对奸夫淫妇受到应有的惩罚!
这时,做了亏心事的傅新贵怒声质疑道:
“孙氏,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,大家都看着呢,你就是不敬我这个丈夫,还有,对待儿子你也是非打即骂,你敢说自己相夫教子做得好了?”
他被孙三娘捉奸在床,此事若处理不好,他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。
因此,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,将屎盆子彻底扣在孙三娘头上。
孙三娘听得心寒不已,泪流满面,冷冷地看着他:
“傅新贵!你这没良心的负心汉,亏我这些年对你毕恭毕敬,你说往东,我绝不会往西,如今你却要如此对我!”
“至于傅子方,我确实经常骂他,甚至打他,可他调皮捣蛋,我这个做母亲的,难道还不能教训他了?”
赵盼儿听得气愤不已,跟着附和道:
“三娘说得没错,这些年,如果不是她操持你们家,你们父子能够过上这么好的生活?”
“别忘了,平日里,缝补浆洗是谁在做,你们父子身上的衣服鞋子,哪一样不是三娘一针一线做出来的?”
“做人还是要讲良心,傅新贵,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?”
这时的赵盼儿也确实愤怒了,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。
傅新贵听了,脸上顿觉挂不住,神色冷然,回怼道:
“你算什么人?也敢来指责我们?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