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旭握住她的手,轻轻摇头:“有好也有坏,天真烂漫也挺好,至少不会工于心计,活得也通透。”
赵盼儿凝视着他,愈发觉得眼前这位爱郎与往日大不相同。
昔日的欧阳旭文质彬彬,言谈间尽是引经据典,然变通性极差,虽不至于沦为书呆子,但与‘通透’二字定然是沾不上边的。
她不禁心里猜测,莫非是因为旭郎此次去汴京科举遭遇了一些重大变故,以至于性情都发生了改变吗?
……
这头,宋引章依循欧阳旭的要求,来到门口,将欧阳旭所言复述给周舍。
周舍原本就因欧阳旭不许自己进屋而心怀怨愤,一听这话,顿时气急败坏起来:
“引章,他们究竟是你什么人?你用得着如此听他们的话吗?”
“这些时日,我待你如何,你应当最为清楚,而且我赠你胭脂水粉,那可都花费了不少钱的,还用得着考察吗?”
“引章,你若真要听他们的,那咱们往后也别再见面了,只当我这一片真心付诸东流了!”
宋引章听得眉头一皱:“周郎,不过区区数日而已,盼儿姐和欧阳姐夫也是一片好心,毕竟婚姻大事,绝非儿戏。”
周舍气呼呼地甩手说道:“引章,亏得我这半个月来,对你嘘寒问暖、关怀备至,没想到,你竟不听我的,反倒只听他们的。”
“你可知,我是做皮货生意的商人,事务繁多,我已在你这里耽搁了半个月之久,今日再不回去,真要耽误大生意了。”
“一句话,你若信我,现在就跟我走。若不信我,那咱们就此别过!”
言罢,背对着宋引章,似在等待宋引章给出一个最终答复。
宋引章听得也有些心慌急迫了。
在她看来,这些时日,周舍对她确实颇为不错,而且极为懂她,可算是她难得一见的音乐知己,她对周舍也动了情意。
若就此分开,她实在心有不甘,然而,欧阳旭所言,她亦觉得并无不妥。
一时间,她不禁陷入两难之境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周舍见她未接话,便知她对自己仍有意,遂转过身来,望着她,满脸真诚:
“引章,你听我的,不会有错的,等到了淮阳,我定安排三媒六聘,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,让你做我周舍的正房娘子。”
“然后,我便去求我在应天府任通判的姨父,帮你脱籍,请你相信我,我绝不会骗你!”
宋引章听得心动不已,眼眸闪动。
虽说欧阳旭方才已然答应过她,会帮她向杭州知州求情脱籍,但欧阳旭毕竟不是她的亲人,若能由心上之人来办此事,她自然觉得更为妥当。
可是,她又想到刚刚赵盼儿、欧阳旭二人对她说的那些话,心中仍存一丝疑虑,一时依旧举棋不定。
周舍见状,明白自己所言起了作用,当即准备继续诱导,甚至打算拉住宋引章的手离开此处。
只要离开这里,他便可继续哄骗宋引章,届时,便无人能够阻拦,宋引章也只能乖乖随他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