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正房内。
欧阳旭轻轻搂抱着赵盼儿,二人低语呢喃,诉说着独属于彼此的私密情话。
赵盼儿满脸洋溢着幸福之色,尽显小女儿的娇羞之态,全然没了往日独当一面时的干练与果决。
二人交谈许久后,赵盼儿发现欧阳旭衣服胸口处有一片湿痕,这才意识到不妥,赶忙面带歉意地告罪道:
“旭郎,都怪我,见你回来一时激动,竟把你的官服都给哭湿了,快脱下来,我这就给你洗了。”
欧阳旭握住她的手,温声说道:“这有何妨,莫说只是湿了这一点,便是全湿透了,也是值得的。”
赵盼儿听闻此言,心中颇为触动,不过还是坚持劝说他脱下湿衣换上干净衣裳。
欧阳旭不想辜负她的一片心意,况且这不过是件小事,无需一直争论,便依从了她。
赵盼儿轻柔地为他宽衣解带,随后准备亲自去清洗。
欧阳旭却适时提醒道:“盼儿,你又忘了,如今无需你亲自动手,让怜烟她们去做便是。”
言罢,他唤来顾怜烟,将换下的官服交给她去清洗。
赵盼儿一时愣住,过了半晌,才缓缓对欧阳旭说道:
“旭郎,以前这些事,可都是我亲自为你做的,眼下要使唤旁人,我倒有些不习惯了。”
欧阳旭轻轻握住她的手,温声安抚道:“慢慢就会习惯的,你看你这双手,原本极为好看,如今却起了茧子,我看了着实心疼。”
“此后你只需养好身子,发号施令便可。”
说话间,他轻轻摩挲着她那双白皙却带着轻微茧子的柔荑。
赵盼儿能真切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疼惜,心中满是幸福,也不再多想,与自己的爱郎说起了一些缠绵情话。
毕竟二人许久未曾相见,难免有诸多话语要倾诉,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说完的。
正当欧阳旭和赵盼儿在里屋情意绵绵之时,院外驶来一辆马车,一个年轻女子从马车上款款而下。
只见她身着粉色轻纱襦裙,外搭绿色披帛,面容俏丽动人,额头上的花钿格外引人注目。
一头乌黑秀发精心盘起一个发髻,点缀着不少精致首饰,粉面含春,肤若凝脂,身姿轻盈曼妙,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。
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丫鬟,马车旁则站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。
来到门口,年轻女子朝着里头喊了一声:“盼儿姐!”
话音刚落,欧阳旭的侍从便打开门,警惕地询问道:“你是何人?”
年轻女子微微一愣,反问道:“你们又是谁?怎会在我盼儿姐家中?”
话音未落,便见赵盼儿面带一丝嫣红,从屋里走了出来,说道:
“引章!你怎么来了?”
原来,这年轻女子正是赵盼儿认的义妹宋引章,她忙回道:
“盼儿姐,我听说茶坊来了歹徒,便急匆匆赶来了,却没想到茶坊已经歇业了,另外…我还带了一个朋友来见你。”
说着,她朝着马车旁的年轻男子招手:“周郎,快过来,我给你介绍我姐姐。”
被她亲密称呼为‘周郎’的年轻男子,缓步走了过来,朝着赵盼儿彬彬有礼地说道:
“小生周舍见过赵家姐姐,早听引章说起过您,今日一见,果然是明眸善睐的绝色佳人。”
赵盼儿听他这话有些油嘴滑舌的意味,不禁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,轻轻摆手道:“不必多礼。”
话音刚落,便见欧阳旭也走了出来,问道:
“盼儿,谁来了?”
说话间,欧阳旭行至赵盼儿身旁,目光随之落在宋引章和周舍身上。
宋引章自然认得欧阳旭,一瞧见他,顿时满心欢喜:
“欧阳姐夫,你回来啦?真是太好了!”
言罢,竟主动凑到欧阳旭身边,围着他欢快地转起圈来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
因赵盼儿将她视作亲妹妹一般看待,故而宋引章与欧阳旭这个准姐夫也十分熟稔。
最主要,她向来喜爱欧阳旭这般文质彬彬的俊杰才子,对欧阳旭天然便有好感,亦十分羡慕赵盼儿能遇到欧阳旭这般良配。
欧阳旭见她蹦蹦跳跳,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,不禁面带欣慰的笑容:
“引章,你都多大年纪了,怎还像个孩子似的,快停下。”
宋引章听了,这才停下脚步,笑嘻嘻地看着欧阳旭道:
“欧阳姐夫,看到你回来,人家实在高兴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