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旭提着这份沉甸甸的心意,想着盼儿见到时的笑靥,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珠翠阁。
…
当欧阳旭手提锦盒,踏入居所之时,暮色已然悄然漫过院墙。
他的住处是清净小院,三间厢房环抱一方小巧庭院,青砖灰瓦,透着古朴的韵味,陈设简约而不失雅致。
院中一株老梅枝干虬结,虽非花季,却自有一番清寂风骨,宛如一位遗世独立的隐者。
德叔见他回来,连忙迎上前去,接过他手中盛放着新购首饰衣物的精致锦盒。
目光在那明显出自名店的包装上微微一滞,旋即又恢复如常,只恭顺地躬身道:
“公子回来了。”
欧阳旭轻轻颔首,步履未停,径直走向书房,又说道:“德叔,收拾行囊,我们准备南下江南。”
老仆闻言,身形猛地一顿,面上霎时布满惊疑之色:“南下?公子,这…这是为何?您不是在京中当差吗?”
欧阳旭闻言转身,窗外透入的夕照将他修长的身影拉得愈发修长,神色平静,缓缓解释:
“我已向齐中丞请示过,将以监察御史的身份巡视地方,公文最迟后日便能下来,届时即刻动身。”
德叔花白的眉毛紧紧蹙起,嘴唇嗫嚅了几下,似是极力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。
然而,那苍老的脸上仍控制不住地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惊诧与慌乱,虽一闪而过,却被欧阳旭敏锐察觉到了。
“巡…巡视地方,这般突然?公子,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?”
“例行公事罢了,江南乃赋税重地,朝廷多加关注也是应当之理。”
欧阳旭语气淡然,目光清冷,看向德叔,追问道:
“德叔,你似乎…颇感意外?”
德叔浑身一凛,忙垂下头,掩饰性地擦拭着本就干净的桌面,迟疑片刻,方回应道:
“没有,只是觉得有些仓促,担心准备不及,耽误公子正事,公子恕罪,老奴这就去收拾。”
言罢,他躬身行礼,脚步略显急促地退了出去。
欧阳旭凝视着他略显仓惶的背影,眸光微微一沉。
他看得清楚,原本德叔和他之间的绿色线条,竟已出现一抹黄色,而且闪烁不定,昭示着德叔对他的忠诚正被某种算计侵蚀。
不禁轻叹一声,德叔,跟了他们欧阳家大半辈子,终究还是生出了别样心思。
也是,东京繁华,权势迷眼,正是利欲熏心之地。
原剧中作为读书人的‘欧阳旭’都看不破这荣华富贵的虚幻,更别说只是仆人的德叔了。
不过,他还想给这老仆最后一次机会,也是最后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,同时,也正好可借德叔反制敌人。
是夜,月华如练,清冷地洒满窗台,给这静谧的小院增添了几分清幽。
欧阳旭独立窗前,庭中老梅的疏影斜斜映在地上,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写意画。
桌上放着今日为盼儿精心挑选的衣物首饰,此时的他正想象着盼儿收到他派去的两名心腹书童,快马送去的书信与礼物时,该是何等惊喜雀跃。
她那总是清亮灵动的美眸,必定会弯成好看的月牙,闪烁着光芒。
而她更想不到的是,自己很快也会回去,当她看到自己的瞬间,怕是会更加惊喜吧?
想到这里,欧阳旭嘴角微扬,眺望天上的明月,眼底闪过坚定的目光。
盼儿,这一世,便由我来护你爱你,绝不会再让你如剧中那般颠沛流离、数次受屈。
思及此,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流便自心底涌起,迅速蔓延至全身,他竟生出几分少年人般的急切与憧憬,恨不得立时插上双翼,飞越这千里关山,回到盼儿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