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御花园,向日葵花田开得铺天盖地——金灿灿的花盘追着阳光转,风一吹就泛起金色的浪,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花香。林风抱着刚满周岁的赵小炎,在花田边的小路上慢慢走,小家伙穿着件绣着向日葵的小褂子,手里攥着个迷你向日葵玩具,时不时伸手去够路边的花盘,小嘴里还含糊地喊着“花……花……”
苏晴跟在旁边,手里提着个食盒,里面装着张师傅刚做的南瓜小馒头,笑着说:“慢点走,别让小炎摔着,他最近学走路,脚底下没个准头。”
“放心,有朕呢!”林风把小炎往上抱了抱,低头看着儿子肉嘟嘟的小脸,眼里满是温柔——这一年来,他几乎推掉了所有不重要的政务,每天陪着苏晴和小炎,看着儿子从只会哭,到会笑、会爬、会喊“爸爸”,心里的幸福比御花园的向日葵还满。
走着走着,小炎突然挣扎着要下来,指着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,兴奋地喊:“树……树……”
那是棵有上百年树龄的老槐树,树干粗壮,枝繁叶茂,平时很少有人来——正是当年林风穿越到大炎时,摔在,而是怕触碰到心底那点对现代的牵挂,可今天被小炎拉着,竟不知不觉走了过来。
“慢点跑,别摔了!”林风牵着小炎的小手,跟着他往槐树下走。刚走到树影里,林风突然觉得手心一阵发麻,像是有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往上窜,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,低头看了看手——没什么异常,可再抬头时,却愣住了: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,竟隐隐透出几点淡蓝色的光点,像星星落在树皮上,忽明忽暗。
“哇!亮……亮……”小炎眼睛一亮,挣脱林风的手,就要伸手去摸那些光点。
“别碰!”林风赶紧拉住儿子的后衣领,心脏“砰砰”跳得飞快——这感觉太熟悉了!当年他穿越过来时,就是这样的电流感,这样的淡蓝色光点,只是当年的光点比现在亮得多,也密集得多。
苏晴也注意到了树干上的异常,快步走过来,扶住林风的胳膊:“怎么了?你脸色怎么这么白?那些光点是什么?”
林风深吸一口气,握着苏晴的手,指了指老槐树:“苏晴,你还记得朕跟你说过,朕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吗?当年……朕就是在这里,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,这些光点,就是打开‘通道’的迹象。”
苏晴的眼睛微微睁大,却没有惊讶到失态——其实她早就隐约觉得林风有些“不一样”:他知道很多别人不懂的知识(比如改良水车、推广向日葵),会说一些奇怪的词(比如“OK”“效率”),手腕上还戴着个不会走的“铁圈”(林风穿越时带的手表,电池早就没电了,却一直没摘)。可她从没想过要追问,因为她爱的是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丈夫,不是他来自哪里。
“原来……那不是你编的故事,”苏晴轻轻摸了摸林风的手腕,指尖碰到冰凉的手表,“那个‘铁圈’,就是你那个世界的东西吧?”
林风点头,把手表摘下来,递给苏晴:“这叫手表,是用来记时间的,当年我就是戴着它,摔在这棵槐树下,醒来就成了大炎的皇帝。”
小炎凑过来,伸手想抓手表,嘴里喊着“圈圈……玩……”,林风笑着把手表递到儿子手里,看着他笨拙地摆弄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——淡蓝色的光点还在树干上闪,电流感也没消失,他甚至能隐约听到一阵轻微的“嗡嗡”声,像当年穿越时耳边的噪音。
“陛下!皇后娘娘!俺来送点心啦!”小李子提着个食盒,兴冲冲地跑过来,刚到槐树下就看到了树干上的光点,吓得往后一跳,手里的食盒差点掉在地上,“哎呀!这……这树怎么发光了?是萤火虫成精了吗?还是……还是有妖怪啊?”
林风被他逗得笑出声,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:“别胡说,就是一种自然现象,过会儿就灭了。你怎么来了?春桃没跟你一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