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经济特区的石板路就被车轮碾出“咕噜”声——张掌柜的收粮队正往村口集结,十几辆骡车并排停着,车板上堆着鼓鼓囊囊的麻布口袋,里面不是粮食,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炎币;李掌柜的布坊工人扛着半匹半匹的棉布,叠得像小山,边角用红绳系着,格外显眼;二十个护卫握着腰刀,站在队伍两侧,晨光落在刀鞘上,闪着冷光。
“都检查仔细了!”张掌柜踮着脚,往骡车里瞅,手里的算盘“噼啪”响,“每车炎币一百两,共十车,够收五百石粮;李掌柜的布,一尺换两斗粮,换算下来比市价高两成,别跟百姓算错了!”
“放心吧张掌柜!”布坊的王伙计拍着胸脯,手里拿着账本,“俺昨晚把换算表背熟了,两斗粮一尺布,四斗粮两尺布,绝不让百姓吃亏!”
刘叔也来了,他没再扮货郎,而是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,手里拿着林风给的“收粮凭证”——上面盖着皇宫的印,百姓一看就信。“咱们分三路走,”刘叔指着地图,“一路去张家庄,一路去李村,一路去王寨,晌午前必须收完,别等叛军来了赶不及!”
队伍很快分成三股,朝着三个村落出发。刚到张家庄村口,就看到老远处有人影晃——是张家庄的老农,带着十几个村民,扛着粮袋,在村口等着。“张掌柜!你们可来了!”老农老远就喊,粮袋压得他腰都弯了,却笑得合不拢嘴,“俺们天不亮就把粮装好了,就等着你们来收!”
张掌柜赶紧让人卸炎币,打开麻布口袋,银闪闪的炎币露出来,引得村民们都凑过来看。“老叔,您这袋粮多少石?”张掌柜的伙计拿起秤,笑着问。
“两石半!”老农拍了拍粮袋,“都是今年的新粮,晒干了的,一点不掺糠!”
伙计称了称,果然是两石半,笑着递过炎币:“按双倍价,一石粮二十两炎币,两石半就是五十两!您点点!”
老农接过炎币,手指在上面摸了摸——这炎币比银子轻便,上面还刻着“大炎通行”四个字,心里踏实得很。“不用点!俺信陛下,信你们!”他揣着炎币,又指着旁边的村民,“这是俺们村的李四,他家有三石粮,也想卖给你们!”
村民们见状,都围了上来,排着队卖粮——有的要炎币,说要去特区买布给媳妇做衣裳;有的要换布,说家里孩子冬天没厚衣服;还有的一半要炎币一半要布,算得明明白白。李掌柜的布坊工人忙得满头汗,一边递布一边喊:“大家别急!都有!一尺布两斗粮,保证够!”
正忙着,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跑过来,手里提着个小粮袋,喘着气说:“张掌柜,俺家还有半石粮,能不能也卖给你们?叛军上次来征粮,不仅没给银子,还把俺家的鸡抓走了,俺再也不给他们粮了!”
张掌柜赶紧让伙计收下,额外多给了五两炎币:“大姐,这是陛下让多给的,您家里有孩子,买点糖给孩子吃!”
妇人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,抱着孩子给张掌柜鞠躬:“谢谢陛下!谢谢张掌柜!俺以后再也不跟叛军来往了!”
不到一个时辰,张家庄的余粮就收光了。收粮队往李村去,刚到村口就愣住了——李村的百姓居然在村口搭了个凉棚,还煮了粥,等着他们来。“俺们听张家庄的人说,你们给的价高,还不欺负人,就把粮都准备好了!”村正笑着递过一碗粥,“快喝碗热粥,暖暖身子!”
就这样,三个村落的余粮,不到晌午就全被收粮队收光了——骡车装得满满当当,炎币少了大半,布也换出去不少,可商户们和百姓们都笑得合不拢嘴。张掌柜看着满车的粮食,笑着对刘叔说:“这趟值!不仅断了叛军的粮,还赚了百姓的信任,以后咱们的包子铺,粮食就不愁了!”
可他们不知道,远处的乱石林里,一队叛军正往张家庄走——这是王嵩被抓后,残余的小股叛军,由小头目赵三带领,奉之前王嵩的命令,来村落征粮。“快点!王将军说了,今天必须征到五十石粮,不然咱们都得饿肚子!”赵三挥着鞭子,催着士兵往前走,肚子饿得咕咕叫——他们已经两天没正经吃饭了,就靠挖野菜充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