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殿的桂花檀香还没散,巴图捏着羊皮卷的手指却越攥越紧。他虽被林风念对生僻字的举动镇住,可心里仍不服气——毕竟这些字是雪域国太傅翻遍古籍找的,林风若真能识得,怎会一开始要“取法器”?定是趁间隙找了识字的人请教,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。
“陛下虽念对了字,”巴图硬着头皮开口,眼神却不敢再直视林风,“可臣仍有疑虑——这些字乃我雪域国古籍所载,大炎鲜有典籍收录,陛下莫不是……莫不是临时找人间询,而非真能辨识?”
这话一出,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大臣们也确实有过类似念头,只是没敢说出口——毕竟那些字太过生僻,连翰林院的老学士都未必识得,陛下若真能凭“法器”认全,未免太过神奇。
林风心里早料到他会质疑,反而笑了:“使者是觉得,朕只会‘死记硬背’,不会‘识字之法’?也好,今日朕便教你一个认生僻字的法子,简单好记,以后你再遇到不认识的字,也不用翻遍古籍求人。”
“教我?”巴图愣住了,随即冷笑,“陛下莫不是想编个法子糊弄臣?我雪域国的识字之法传了百年,岂会不如大炎的‘偏方’?”
“是不是偏方,使者学了便知。”林风示意小李子取来纸和炭笔,在纸上写下一个“??”字,又在旁边画了三个格子,分别写下“y”“è”,最后连起来标上“yè”,“你看,这个字读yè,我们把它拆成‘y’和‘è’两个部分,拼在一起就是它的读音,这两个部分叫‘拼音’。”
“拼音?拆成两部分?”巴图凑过去,手指戳着纸上的“y”和“è”,满脸困惑,“这两个符号是什么?既不是偏旁,也不是笔画,怎么就能拼出读音?”
“你先跟着朕念,”林风指着“y”,“这个读‘衣’,声音要轻;再念‘è’,读‘饿’,声音要重。把‘衣’和‘饿’连起来快读——‘衣饿’,是不是就成了‘yè’?”
巴图皱着眉,跟着念:“衣……饿……衣饿……yè?”虽然发音有些生硬,却真的念对了。他眼睛一下子亮了,指着纸上的“??”字,又念了一遍:“yè!这个字读yè!”
“没错!”林风又写下之前让大臣们犯难的“??”字,在旁边标上“yà”,“这个字拆成‘y’和‘à’,‘y’读‘衣’,‘à’读‘啊’,连起来就是‘yà’,指牙齿缺角的意思。你试试?”
巴图深吸一口气,跟着念:“衣……啊……衣啊……yà!”这次发音准了不少,他兴奋地拍了下手:“真的能拼出来!陛下,这‘拼音’也太神奇了!比我们雪域国‘靠字形猜读音’的法子简单多了!”
殿内大臣们也看呆了——周尚书凑过去,指着“??”字问:“陛下,这个字读you,用拼音怎么拼?”
林风在纸上写下“y”“ou”,笑着说:“‘y’读‘衣’,‘ou’读‘偶’,连起来就是‘you’,你们也试试。”
大臣们跟着念,有的念得磕磕绊绊,有的把“you”念成“you”,引得殿内一阵笑——户部王大人念错后,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:“这拼音看着简单,念顺了还真不容易,不过学会了,以后认生僻字可就省事了!”
巴图看着热闹的场面,之前的傲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对着林风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了许多:“陛下,臣之前多有冒犯,还望陛下恕罪。这‘拼音’之法实在精妙,臣回去后定要禀报我国国王,若大炎愿意传授此法,我国愿与大炎重修旧好,不再提边境摩擦之事。”
“使者有这份心便好,”林风点点头,“拼音之法并非朕独创,乃大炎先辈流传的‘识字妙诀’,只是近年少有人用。若雪域国真心想学,朕可派学士去贵国传授,只是边境之事,需两国平等商议,不可再用‘刁难’之法,更不能轻言开战。”
“臣明白!臣回去后定劝我国国王以和为贵!”巴图捧着林风写的拼音纸条,如获至宝,连羊皮卷都忘了拿,还是小李子提醒才匆匆收好,“陛下,臣告辞了,待我国国王回复后,臣定再来大炎,向陛下请教拼音之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