晒谷场一下子静了,可没等阿叔说完,道修的老道长就站起来:“无妨,道心能引泉!俺们带着阴阳镜,能找到地下的水源,只要有魔修的力量帮着松士,儒修的力量记着泉眼的位置,佛修的力量护着泉水不浑,再加上大家一起挖井,很快就能引出泉水!”
“俺们也去!”南边的阿婆放下茶饼,“俺们带了茶苗,等泉水引出来,俺们在井边种上茶苗,以后你们村既有泉水,又有茶香!”
“俺们也去!”北边的汉子扛起羊毛,“俺们带了工具,能帮着挖井,挖好井就用羊毛给井做个盖子,不让脏东西掉进去!”
众人说着就往西边村落的方向走,初心碑突然亮起来,碑上的字泛着四色光,佛心金、道心蓝、儒心青、魔心红,还有暖黄的众生光,光带往西边延伸,像一条指引的路。麦丫抬头看着碑,突然看见碑上的光里映出了画面——墨尘前辈站在归墟裂隙前,眼里裹着初心的暖;凌霜华前辈的剑阵护着麦田,剑光里飘着麦香;简清言前辈坐在竹简前,笔尖落处是“情暖天道”的字;妙音大师的佛灯亮着,光里裹着“众生自渡”的愿。
“是前辈们的初心在呼应!”麦丫激动地指着碑,“他们在告诉我们,只要万心一起,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!”
众人跟着光带往西边走,道修的老道长用阴阳镜找到水源,魔修们用魔心的力量松士,儒修们用竹简记下泉眼的位置,佛修们用佛光护着泉水,百姓们一起挖井——没多久,清冽的泉水就从井里冒出来,顺着麦垄流进土豆地,土豆苗晃了晃,像是在道谢。
阿叔跪在井边,掬起一捧泉水,眼泪掉在水里:“俺以前总觉得,俺们村小,遇到事只能自己扛,现在才知道,九域的初心是连在一起的,你们的初心,也是俺们的初心。”
傍晚的时候,众人回到归心村,初心宴接着开。小石头抱着刚挖的土豆,放在火上烤,魔心的红光裹着土豆,很快就烤得金黄,掰开来,里面的瓤暖乎乎的,带着麦香——是之前掺在土里的初心麦麦壳,跟着土豆一起长熟了。
麦丫坐在初心碑旁,手里的竹简已经写满了,她把竹简放在碑上,春秋笔的青芒落在碑字上,和碑上的光缠在一起,往天上飘。九域的方向,点点微光连成了片,像撒在夜空里的麦秸灯,暖得让人安心。
阿烈走过来,递给她一个烤土豆:“你当年写的第一卷竹简,现在已经刻在初心碑的背面了,以后来的人,都能看到你从孩子长成传承者的故事。”
麦丫接过土豆,咬了一口,暖意在心里散开,看着晒谷场上热闹的人们——道修和魔修一起劈柴,儒修和佛修一起抄竹简,百姓们一起晒麦子,孩子们一起点麦秸灯,没有界别,没有害怕,只有初心裹着的暖。
她突然明白,前辈们当年牺牲一切,不是为了让九域没有困难,是为了让九域的人知道,再大的困难,只要抱着初心,互相帮衬,就能跨过去。就像这初心麦,要经过播种、浇水、除草、收割,才能长成饱满的穗;就像这初心宴,要各地的人带着自己的初心赶来,才能凑成满桌的暖。
夜色渐深,初心碑的光裹着整个归心村,麦秸灯的光飘在晒谷场上,像星星落在人间。麦丫掏出新的竹简,在第一页写下:“九域初心聚归乡,一碑暖光映四方。不是天道皆可破,是人心底有暖阳。”
她把竹简放在碑前,和无数卷旧竹简叠在一起。风裹着麦香吹过来,竹简轻轻晃,像是在说:“初心从未远去,只是在每个普通人的手里,一次次传递,一次次温暖,直到九域的每个角落,都长满初心的麦,都飘着初心的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