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车队抵达张本岭家所在的村子。警车停在张家院门口,许长生率先下车,走到铁门前,轻轻敲了敲。
没过多久,门内传来脚步声,张本岭穿着一身灰色外套,打开了门。看到门口的警车和警察,他的眼神微微一怔,随即恢复了平静,语气平淡地问:“许警官,这么早找我,有什么事吗?”
许长生没有回答,而是直接掏出搜查令,递到他面前:“张本岭,我们怀疑你与王希元失踪案有关,现在依法对你的住所进行搜查,请你配合。”
张本岭接过搜查令,仔细看了一遍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却没有反驳,只是侧身让开:“既然是依法办事,我配合。不过上次孙警官已经来问过了,我和王希元没什么交情,大半年没见了,不知道你们要找什么。”
许长生没理会他的辩解,带着众人走进院子。院子里很干净,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服,墙角的花盆里种着几株绿植,看起来和普通农家院没什么区别。
“客厅在哪里?”许长生问。
张本岭指了指正屋:“在那边。”
众人跟着他走进客厅,许长生的目光立刻锁定在客厅中央的三人座木制沙发上。沙发是深棕色的,表面光滑,没有铺任何坐垫——现在是夏天,不铺坐垫倒也正常,可结合赵宏霞之前说的“1月底扔掉坐垫”,这沙发瞬间成了重点排查对象。
赵宏霞从里屋走出来,看到警察,脸色有些发白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站在一旁不敢说话。
许长生走到沙发前,仔细打量着。沙发的木质纹理清晰,扶手处有轻微的磨损,看得出来用了有些年头。他转头看向赵宏霞,问:“赵女士,这沙发是什么时候买的?”
赵宏霞愣了一下,连忙回答:“是……是我们结婚的时候置办的,到现在有十几年了。”
“一直用的就是这一套?没换过?”许长生追问。
“没有,一直没换过,就是偶尔会换坐垫。”赵宏霞的声音有些颤抖,眼神不自觉地避开许长生的目光。
许长生心里有了底——这就是赵宏霞说的“扔掉坐垫”的那套沙发。他给马卫国和老刘使了个眼色,两人立刻上前,一人抓住沙发一侧的把手,小心地将沙发抬了起来,搬到院子里的阳光下。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张本岭急忙上前一步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没什么,”许长生淡淡开口,“在阳光下检查更清楚,看看沙发上有没有什么我们需要的东西。”
张本岭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闭上了嘴。他站在一旁,双手背在身后,脸色依旧平静,可许长生却敏锐地捕捉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,以及紧抿的嘴角——那是内心紧张却刻意掩饰的表现。
“老刘,开始吧。”许长生对老刘说。
老刘点点头,从工具箱里拿出紫外线灯和鲁米诺试剂,开始对沙发进行一寸一寸的检查。他先打开紫外线灯,对着沙发表面仔细照射,紫色的光线在木质表面移动,却没有发现任何荧光反应——看来表面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。
“许队,表面没发现异常。”老刘说。
“检查缝隙和接口处。”许长生提醒,“凶手很可能忽略这些隐蔽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