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河镇派出所的接待室里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,映得许长生手中的水杯泛着微光。
他和孙怡刚坐下没多久,胶州警方的周队长就拿着一叠打印好的资料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:“许队,查到了!邢自强的信息都在这里,你们看看。”
许长生连忙接过资料,快速翻开第一页,目光扫过基本信息栏:“邢自强,1960年4月12日出生,原洋河镇城管分局职工,2012年3月提前退休,目前居住在阳光小区3号楼2单元501室;前妻张水兰,1963年5月9日出生,洋河镇纺织厂退休职工……”
信息一条条往下看,许长生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,直到“儿子”那一栏映入眼帘——“儿子邢维明,1982年2月4日出生,2011年1月8日去世”。
“邢维明?!”许长生猛地抬起头,手里的资料差点掉在桌上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孙怡凑过来一看,也愣住了,下意识地喃喃自语:“这……这邢维明不是萧沐晴的亡夫吗?怎么会这么巧?”
周队长被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,疑惑地问道:“许队,你们认识这个邢维明?”
许长生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指尖在“邢维明”三个字上轻轻敲击:“何止认识,他就是我们正在调查的萧沐晴案中,死者萧沐晴的丈夫啊。七年前,他在去外地谈生意的路上,连人带车坠河身亡,当时被判定为意外事故。
怪不得我前面听到邢自强的名字时有点印象,原来是在你们胶州警方发过来的那起交通意外中看到过他的名字,对了,当时就是提取了他的dNA,才确定了车里的死者是邢维明。”
周队长瞪大了眼睛,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巧合的事:“这么说,邢自强是邢维明的父亲,而你们现在在查的李晨阳,很可能是邢自强的私生子?”
许长生没有接话,脑海里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,激起层层涟漪。
他重新拿起资料,手指划过“邢维明”的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,思绪飞速运转:如果李晨阳的亲生父亲真是邢自强,那李晨阳就该叫“邢晨阳”,与邢维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。
而更巧合的是,李晨阳曾是萧沐晴的高中男友,邢维明后来却成了萧沐晴的丈夫——这意味着,很可能是哥哥邢维明,从弟弟李晨阳手中抢走了女朋友。
“师父,您说邢维明当年知道李晨阳的存在吗?知道他是自己的弟弟,还是萧沐晴的前男友?”孙怡的声音打断了许长生的思绪。
许长生眉头紧锁,沉吟道:“不好说。如果邢自强一直瞒着自己与李晨阳母子的关系,邢维明很可能不知道有这么个弟弟;至于萧沐晴,以她的性格,或许也不会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往恋情,当然她也不太可能知道李晨阳的身世。”
许长生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但李晨阳不一样——他手里有和邢自强的合影,只要稍加调查,就能查清邢自强的家庭情况,知道邢维明的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