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沐风将话题重新拉回到修炼上,仿佛刚才那段关于“倾慕”与“成全”的惊世骇俗的对话从未发生过。这种自然而然的态度,反而让温暖更加无所适从。
她还能说什么?难道要揪着师尊的衣领强调“我真的没有倾慕您”吗?在那晚的“铁证”面前,这种否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甚至可能被解读成欲盖弥彰。
“是……弟子明白。”最终,她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,声音闷在他胸前。
“嗯。”林沐风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是满意,揽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,却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抱着她,下颌轻轻蹭着她的发顶,享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香软玉在怀的充实感。
内室里一片静谧,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。明珠柔和的光晕洒落,将相拥的身影投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上,勾勒出看似亲密无间的轮廓。
温暖被迫靠在他怀里,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如雪松的气息,这气息曾经让她觉得安心可靠,此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侵略性。她动也不敢动,浑身不自在,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:
这算什么?道侣?可哪有这样稀里糊涂就成了道侣的?而且还是跟自己的师尊?修真界虽然不乏师徒结为道侣的先例,但那都是双方明确心意、水到渠成之后。哪像她这样,直接被扣上个“情难自抑”的帽子,连个申诉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根本就是霸王条款!强买强卖!
她在心里愤愤地呐喊,可表面上,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生不出来。实力悬殊太大,身份压制太狠,最关键的是,她理亏在先——至少,在所有人(包括师尊)看来,是她先“动手”的。
林沐风垂眸,看着怀中人儿那副敢怒不敢言、委屈又迷茫的小模样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知道她一时难以适应,心中或许还有怨怼。但那又如何?
他给了这段关系一个“名正言顺”的开端——是她倾慕,他成全。
至于这“名”之下的“实”究竟如何,他并不在意。他要的,只是一个将她牢牢绑在身边的、无可争议的理由。
感情可以慢慢培养,习惯可以慢慢养成。
他有的是时间,有的是耐心,让她一点点习惯他的存在,习惯他的触碰,习惯他的占有,直到她的身与心,都彻底打上他的印记,再也无法剥离。
“暖暖。”他又唤了一声,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温暖微微一颤,还是应了一声:“……师尊。”
“日后,便如此唤你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更改的意味。
温暖:“……”她还能说什么?
被师尊这样温柔又强硬的姿态“定了名分”,温暖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无质、却又坚韧无比的网中。她隐隐感觉自己是被人做了局,可仔细回想,从收到灵酒到酒后失态,每一步似乎都合情合理,找不到任何人为操控的痕迹。
是师尊吗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。以师尊的修为和心性,若真想对她如何,何须如此大费周章?他有一万种更直接的办法。更何况……若真如他所说,是自己“倾慕”他,他“成全”自己,那自己此刻不是该欣喜若狂才对吗?
可她扪心自问,自己对师尊除了尊敬、依赖和信任之外,在那晚之前,她真的从未生出过任何逾越师徒界限的旖旎心思。
那就是酒的问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