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达京城后,皇帝并未立刻让众人回府,而是将所有成年皇子召至紫宸殿,进行了一场不为外人所知的、长达数个时辰的训斥。
殿门紧闭,外人只隐约听到皇帝压抑着怒火的咆哮和瓷器碎裂的声音。当皇子们最终从殿内出来时,个个脸色灰败,神情萎靡,显然都被严厉申饬,甚至可能受到了更重的惩处。
瑞王谢衍也不例外。他回到王府时,带回了皇帝的旨意:“瑞王谢衍,御下不严,行事有失察之过,责令回府思过一月,非诏不得出。”
这旨意看似不重,仅是思过,并未剥夺实权,但在如今敏感的时刻,无疑是一种明确的警告和冷落。
谢衍面无表情地接了旨,看不出喜怒。
温暖早已在府中等候,见他回来,连忙迎上。看到他虽神色如常,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,以及那道“思过”的旨意,她的心微微沉了下去。
“殿下……”她轻声唤道,眼中满是担忧。
谢衍抬手,止住了她的话。他屏退左右,牵着她的手走进内室。
关上房门,他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汲取她身上的暖意来驱散朝堂的寒意。
“无事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疲惫,却并无慌乱,“不过是父皇需要敲打所有人罢了。这一个月,正好清静清静。”
温暖在他怀中轻轻点头,伸出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:“嗯,妾陪着你。”
她知道,这场风波远未结束。太子与三皇子基本出局,朝堂格局巨震,其他皇子虎视眈眈,皇帝疑心深重……未来的路,恐怕会更加艰难。
但无论如何,此刻他们在一起。
瑞王府大门紧闭,思过的日子悄然开始。
外界因太子与三皇子重伤之事引发的朝局震荡仍在持续发酵,各种暗流涌动,揣测纷纭。然而这一切,似乎都被那扇厚重的王府大门隔绝在外。
府内,气氛却并未显得压抑,反而有种难得的静谧与温馨。
温暖见谢衍被罚思过,虽知他看似不在意,心中却难免生出几分心疼与怜惜。即便他嘴上说着“正好清静”、“多陪陪你”,但她总觉得他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才这般说。
这日午后,阳光透过窗棂,洒下一室暖融。谢衍正靠在窗下的软榻上看书,姿态闲适,看不出半分被禁足思过的郁气。
温暖犹豫再三,终于从妆奁最底层的暗格中——实则是从空间里悄然取出——拿出了一本纸张泛黄、边角略有磨损的旧书册。
书册封面并无名称,只以简单的墨线勾勒着云纹。
她走到榻边,有些迟疑地将书册递了过去:“殿下整日看书也闷,妾这里有一本旧书,是……是妾十岁那年,一位云游的道士所赠,说是些强身健体的呼吸法门。妾愚钝,一直未曾看懂,放着也是蒙尘。殿下见识广博,或许……可以拿来解解闷?”
她尽力将话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这真的只是一本无关紧要的杂书,甚至编造了一个看似合理的来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