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了?”谢衍注意到她的目光。
“有一点。”温暖老实点头。走了这许久,确实有些饿了。
“那就这吧。”谢衍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,带着她走进酒楼。掌柜的眼尖,虽不识谢衍身份,但观其气度衣着便知非富即贵,连忙亲自引他们上了二楼雅间。
雅间临街,视野极好。点了几样酒楼的招牌菜和小吃,多是温暖可能感兴趣的江南风味和京中特色。
菜很快上齐,果然色香味俱全。温暖吃得眼睛微眯,显然很是满足。谢衍吃得不多,大多时候只是看着她吃,偶尔为她布菜,动作熟稔自然。
“比宫宴上的好吃。”温暖小声点评道,带着点偷说秘密的俏皮。
谢衍闻言,眼底笑意更深:“喜欢,日后常带你来。”
温暖咬着筷子,抬头看他。窗外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身上,柔和了他冷硬的线条。这一刻,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瑞亲王,只是一个陪着她逛街、吃饭的寻常男子。
“嗯。”她低下头,轻轻应了一声,心中暖洋洋的。
从酒楼出来,已是午后。阳光变得温和慵懒,给喧闹的西市铺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。温暖手里还拿着那个没舍得吃的糖凤凰,另一只手则被谢衍牢牢握在掌心。
腹中饱足,心情愈发轻快。温暖不再像初时那般拘谨,偶尔看到特别有趣的摊子,甚至会主动拉着谢衍的衣袖过去瞧上几眼。谢衍纵容地跟着,目光始终落在她带着浅笑的侧脸上,觉得这比什么都更令人愉悦。
他们在一个卖古籍旧书和字画的摊子前停留了片刻。温暖虽不精此道,但翻看那些泛黄书页和古旧画卷时,自有一种沉静的韵味。谢衍倒是看了几眼,指着一幅看似不起眼的山水小品,低声对承影吩咐了一句。温暖并未在意,只当他是买来收藏。
路过一个卖女子饰物的摊子,一支雕成玉兰花的木簪吸引了温暖的目光。材质普通,但雕工颇为灵巧生动。她拿起看了看,又轻轻放下。
“喜欢这个?”谢衍问。
温暖摇摇头:“只是觉得雕得好看。”她并非真的想要,只是欣赏手艺。更何况,她妆奁里多少金银玉翠,岂会真看得上这木簪。
谢衍却示意承影付了钱,拿起那支木簪,端详了一下,然后极其自然地抬手,轻轻簪在了她的发间,替换下了她原本的一支玉簪。
他的动作并不熟练,甚至有些笨拙,但神情专注,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。
温暖愣住了,抬手轻轻碰了碰那支还带着摊贩手中余温的木簪。他这般身份,竟在闹市之中,为她簪上一支不值钱的木簪。
“很衬你。”他端详着她,语气平淡,眼神却深邃。
周围人声鼎沸,温暖却觉得仿佛一切都安静了下来,只能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声。她微微红了脸,低下头,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。
“谢谢殿下。”声音轻柔,却甜得像裹了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