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眸锐利如鹰隼,正牢牢锁定了她,里面翻滚着一种她看不懂的、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惊艳、探究,以及一种……近乎本能的、强烈的占有欲。
“多、多谢公子相救……”温暖慌忙松开手,后退一步,屈膝行礼,心跳如擂鼓。她垂着眼睫,不敢再看对方。
谢衍看着空下来的手臂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纤细腰肢不堪一握的触感和一丝极淡的、清雅的女儿香。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低垂的、露出一段白皙脆弱脖颈的头顶,声音比往常更低沉了几分:“你是何人?为何在此?”
“小女……温氏温暖。”她声音微颤,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,“因宴席气闷,出来透透气,惊扰公子,万望恕罪。”
温家女?谢衍眸光微动。原来这就是江南传闻中,温家那位有倾城之色的嫡女。
果然……名不虚传。
甚至,远超传闻。
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线,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,竟让他冷硬的心肠莫名地软了一瞬。
“此处偏僻,夜间露重,早些回去吧。”他压下心头异样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,但细听之下,似乎少了几分平时的冰寒。
“是……小女告退。”温暖如蒙大赦,连忙再次行礼,然后低着头,快步从另一边离开,身影很快消失在月色竹影之中。
谢衍站在原地,目光却久久未能从她消失的方向收回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,那柔软的触感和惊鸿一瞥的绝色容颜,已深深刻入脑海。
温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片荷池,心脏仍在砰砰直跳。她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提前遇见目标人物,而且对方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和强大的气场,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警惕,尽管那似乎并非恶意。
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裙和发髻,深吸几口气,平复了呼吸,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悄悄绕路回到了安排她准备出场的水榭附近。
然而,她还未走近,便听到父亲温明诚压抑着怒火的低斥声从水榭旁的厢房里传来:“……人呢?!关键时刻跑到哪里去了?!真是岂有此理!”
接着是母亲王氏焦急又带着些许别样心思的声音:“老爷息怒,许是丫头紧张,去更衣了?已经派人去找了……只是这时间怕是来不及了。若是让殿下觉得我温家失了礼数,这……唉,不如……让芷嫣试试?嫣儿容貌虽稍逊她姐姐,但琴艺也是苦练过的,性子也活泼些,说不定更能入贵人的眼?”
温芷嫣,温暖的庶妹,一向嫉妒嫡姐的容貌和才情,但是很会撒娇表现,一直养在王夫人名下,王夫人此刻提出,不乏为她争取机会的私心。
温明诚闻言,沉吟片刻。时间紧迫,温暖不知所踪,确实不能干等。芷嫣虽不如温暖绝色,但也算清丽可人,且更懂得讨好卖乖……或许,另有一番风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