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她那个院长妈妈的命。
夜色深沉,沈砚的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。
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。
温暖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——
清晨七点,准时出现在沈砚房门口,为他按摩双腿;
上午跟随他去公司,安静地待在办公室的角落;
傍晚回到庄园,陪他用餐,再在睡前重复一次按摩。
沈砚对她的要求始终如一:待在视线范围内,其他随意。
唯一的变化是,每次按摩时,他的眼神越来越危险,像蛰伏的野兽盯着无处可逃的猎物。但除此之外,他从未越界。
——就像在等待什么。
这天下午,温暖的手机突然震动。
温小姐,我是市立医院的张医生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,A大医学院的周教授来我们医院交流,他看了陈女士的病例,认为手术还有希望!
温暖的手指微微收紧:手术?
对!周教授是国际知名的肿瘤专家,他提出的方案风险低、成功率很高。张医生顿了顿,不过......费用会比常规治疗高很多。
温暖站在落地窗前,阳光照在她平静的脸上:大概需要多少?
电话那头报出一个数字,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。
......这是个难得的机会。张医生补充道,周教授只在国内停留两周。
温暖垂下眼睫:我明天过来。
当晚按摩结束后,温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。她站在床边,指尖轻轻攥着衣角,犹豫片刻后开口:
“沈先生,明天……我想请一天假。”
沈砚抬眸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他刚刚放松下来的肌肉似乎又微微绷紧,但语气依旧平静:“理由?”
“医院来了位专家,想讨论院长妈妈的治疗方案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沈砚的手指轻轻敲击轮椅扶手,眼神深不可测。温暖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一把锋利的刀,一寸寸剖开她的表情,仿佛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。
终于,他淡淡开口:“门禁前回来。”
温暖一怔,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她微微抿唇,点头:“好。”
沈砚忽然伸手,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轻不重,却让她无法挣脱。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腕骨,声音低沉:“记住,八点之前——我要见到你。”
温暖看着他幽深的眼睛,轻轻点头:“我会准时回来。”
沈砚松开手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:“去吧。”
温暖转身离开,关上门的瞬间,她好像听见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低笑。
第二天清晨,温暖比平时起得更早。
她没有穿房间里的衣服,而是换上了自己的衣服——一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,柔软的面料让她恍惚间找回了一丝过去的自由感。离开前,她站在房门口停顿了一瞬,目光扫过这间被精心布置的,最终轻轻关上了门。
庄园的晨雾还未散尽,铁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。温暖在庄园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,报出医院的地址。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,城市的喧嚣渐渐取代了庄园的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