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阳光炙烤着柏油路面,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的香气。高考最后一科结束的铃声响起时,整个校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温暖冲出考场,看见陆沉正靠在梧桐树下等她。他今天难得没穿校服,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衬得肩线格外挺拔。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幅精心构图的素描。
最后一题你做出来了吗?温暖小跑过去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。
陆沉自然地伸手替她拨开头发,指尖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微微一顿:嗯,用的是你上次错的那道题的思路。
他们身后,学生们正把复习资料抛向天空,雪白的纸页在湛蓝的天幕下纷飞。教导主任破天荒地没有制止,只是站在走廊上微笑地看着这群解放的孩子们。
高考结束那天,记者围堵在校门口采访状元热门人选。陆沉站在镜头前,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他微笑着回答问题的样子,让所有老师都感叹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。
陆同学有什么学习秘诀吗?
只是运气好。他垂下眼睛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,遇到了很好的...家教。
温暖在人群外对他比了个鬼脸。阳光穿过梧桐叶的间隙,在她发梢跳跃成金色的光点。
没有人记得两年前,这个侃侃而谈的优等生曾经是缩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阴郁少年。他开发的编程软件被科技公司高价收购,银行卡里的数字足够买下当初霸凌者家的店铺。
录取通知书迟迟未到的日子里,陆沉开始频繁地梦见温暖去了别的城市。每次惊醒,他都会打开电脑查看两人填报的志愿表——明明确认过无数遍是同一所大学,却总怕出现什么差错。
某天深夜,温暖被阳台的响动惊醒。推开窗,发现陆沉站在楼下,手里攥着两罐冰镇可乐。
睡不着?她小声问。
他仰起头,月光描摹着他锋利的轮廓,在想如果你没考上怎么办。
温暖笑着扔下钥匙:那就复读啊,反正你会继续给我补习吧?
陆沉接住钥匙的瞬间,指节泛白。他想要的从来不止是补习。
另一边苏晴的高考成绩单静静躺在书桌上。她盯着那个勉强够上二本线的数字,机械地往行李箱里塞着方便面。
父母在门外叹气:
晴晴怎么总是囤这些...
算了,孩子压力大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。床底下的物资已经堆到影响走路的程度,可距离末世还有两年零七个月。现在她只能先进入那所本地大学,再慢慢筹划。
窗外传来欢呼声——隔壁电视正在播放今年的高考状元采访。画面里陆沉从容不迫的样子,和她记忆中那个阴鸷的疯子再也无法重叠在一起。
——重活一世,自己终于逃离了他,该开心的,不是么?
录取通知书终于在同一天送达。
温暖拆开信封,烫金的校徽下印着艺术系·视觉设计专业,她欢呼一声,转身扑向沙发上的陆沉:我们真的要去同一所学校了!
陆沉垂眸看着自己通知书上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的字样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。——终于,尘埃落定。
他伸手接住扑过来的温暖,掌心贴在她后腰,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的体温。她身上还带着画室里的松节油味道,发丝间缠绕着阳光晒过的暖意。
以后你上课的教学楼就在我隔壁。他低声说,手指轻轻卷起她的一缕头发,中午可以一起吃饭。